席矜瞬間察覺到危險,抱著紀知聲彎腰躲在處刑椅一側。
按鈕按下。
轟
懸空在上面的,以圓臺為中心的這條路,被猛地炸開了一半,這條路徹底斷開。
“咳咳咳咳”
紀知聲控制不住的咳嗽,連咳嗽都顯得虛弱,唇邊咳出來了一口血。
席矜自己流這么多血都不覺得有什么,紀知聲這口血一咳出來,他大腦一片空白,忙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沒事吧,紀知聲你別嚇唬我,哪里不舒服”
宴鉞微微側身,瞇了瞇眼,右手的槍再次抬起來,對準了席矜的腦袋,幽謐的眼中藏著明晃晃的殺意。
紀知聲余光瞥見,睫毛抖顫,卻什么也沒表現出來,艱難的抓著席矜胸前的衣服,仰頭吻上了席矜的唇。
將他身上致命的地方,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身上沾的都是席矜的血,啞聲說“席矜,你這個”
“傻子”
最蠢的傻子。
宴鉞看著紀知聲的背影,扣在扳機上的手指終于還是慢慢松開。他永遠都不會讓紀知聲的生命被威脅,哪怕這個人是他自己。
他放下槍,轉身推開門,在身影消失的前一秒,身后一聲槍響,他腹部驀的一痛,宴鉞微頓,伸手在腹部抹了下。
一手的猩紅黏膩。
有人對他開了槍。
門關上之前,宴鉞回頭,他看見了一雙茶色的眼睛,藏著他所熟悉的冷漠和驕傲,漂亮的驚人。
是紀知聲對他開的槍,在意識到這個事實之后,一瞬間,宴鉞眼中再次亮起奇異的光。
他笑了。
砰。門徹底關上。
席矜從剛才那個吻里回過神來,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他猛地將槍從紀知聲手里奪過來,顫抖的吼聲里滿是后怕。
“你t的不要命了”
“你擋我身前干什么,老子用讓你護嗎”
吼著,他緊緊抱住紀知聲,眼淚唰地砸在他蒼白修長的脖頸上,燙的嚇人。
“嚇死我了”
“嚇死我了,紀知聲”
“紀知聲”
紀。知。聲。
席矜從來不知道,有一天,他會單單只對著一個人念他的名字,就能感到滿足和心安。
剛才的爆發,叫紀知聲再無任何力氣,他眼中匯聚的光漸漸散去,意識滑入沉沉的黑暗中,一瞬間,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席矜良久沒有察覺到他的動靜,連忙松開,卻見紀知聲緊緊閉著眼,虛弱的將要消失的樣子,他心里頓時一慌,勉強將紀知聲抱起來,踉蹌著往外沖。
奈何他身體也到了極限,剛剛到暗道門口,腳下絆了東西,冷不丁摔倒。席矜下意識護著紀知聲,任由自己的手臂狠狠摔在地上。
隱約聽見咔嚓一聲。
席矜的意識頓時模糊起來。
門外的嘈雜聲頓時大了起來,席矜撐著一口氣,爬向門邊,手指推開了一條縫
“這里”
很快,他就聽見了小劉的聲音“那里有人”
“快”
“是席副隊”
“還有紀教授”
“快叫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