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白的病號服穿在身上,顯得空蕩。
這里好像不是在g市的醫院。
更像是私人療養的場所。
紀知聲走到窗邊,外面梧桐葉子金燦燦的鋪了一地,好像已經是深秋了。
他收回視線,低頭看了看窗臺上生命力蓬勃的黃色小花,慢慢的,伸出手撥弄了一下。
蒼白的指尖在陽光的照耀下,染上了一抹暖色。
恰在這時,門口傳來一聲響動。
紀知聲微微一頓,轉身回眸
席矜消瘦不少,下巴還能看見胡茬,眼底青黑,他僵硬的站在原地,連呼吸都放輕了,眼睛一瞬不瞬望過來,像是在看一個一碰就碎的夢。
良久無聲。
紀知聲眼睛一彎“席副隊,你傻了。”
席矜也想跟著笑,可是還沒笑出來,鼻子就酸了,眼前模糊一片,他捂著臉慢慢蹲下來,肩膀無聲發顫。
這些日子的擔憂恐懼,做的無數的心理建設,在紀知聲一句話里,徹底被擊潰。
席矜胡亂哽咽的聲音傳來“醒了好,醒了醒了就好”
他想去抱抱紀知聲,但是看著那人那樣蒼白的站在那里,他又不敢過去,怕他一靠近,人就消失,夢忽的就醒了。
他害怕。
這樣遠遠的,就很好。
紀知聲現下沒有那么多力氣,他嘆了口氣,艱難而緩慢的,扶著墻一步步努力挪過去,終于站在席矜面前。
他伸出手,溫熱無力的掌心落在席矜頭頂,像是一片輕飄飄的羽毛。
“別哭了。”
席矜一僵,良久,將紀知聲落在他頭頂的那只手拿下來,慢慢握在掌心。
灼燙的眼淚砸在紀知聲手背上。
他嗓子哽的厲害,一個字都蹦不出來,就只是這樣固執的握著紀知聲的手,死也不放。
窗外的陽光落在他們身上,灑上了一層柔和溫暖的光。
不知過了多久,鳥兒飛過窗口。
里頭病房里隱約傳來幾句話
“紀知聲快冬天了。”
“嗯,我知道。”
“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家過年嗎,還有”
“你想過年的時候看我放煙花嗎。”
窗口的小黃花晃了晃,微笑著迎接陽光溫柔的吻,紀知聲偏頭看了眼緊張不已的人,眼中閃過一抹笑。
“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