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幾人大抵也都如此,司天臺設立囚神牢,護衛兩都之地,囚禁在長安洛陽兩都轄內作奸犯科者的修者。使得兩京之地修者上不犯天顏,下不犯布衣。這本是令人拍手稱快的義舉,卻少有人知,內中暗藏玄機。
不見天日的深牢內,每年死上幾個罪大惡極的囚徒不會有任何人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只會拍手稱快。
于是,每年都有適當的人選“死”去,從此身死罪消,不存于世。
不為人知的是,囚神牢中每“死”一個人,慕紫軒手下,就多一個可供驅使的“死梟”。
慕紫軒假借司天義舉,暗中在囚神牢中遴選合適的囚徒,將其收歸己用,收編成隊,作為他深藏至今仍未顯露的暗子。
“死梟”是對那些囚徒的稱呼,象征他們死過一次,毀去面容,拋去過往,天地神鬼不容,只有依附慕紫軒才有存在的價值。
能從眾多囚徒中被選入“死梟”的自然都是好手,但也意味著這幫罪徒極難駕馭,破軍也難壓制住他們。
但好在,現在也不用壓制了。
“噠噠噠”馬蹄聲踏破暗夜,已至眼前。
便見一輛馬車沿路而行,而前頭驅馬駕車者乃是應飛揚。
“死梟聽令”破軍雙目緊鎖應飛揚,猛然露出懾人光芒,“動手”。
夜晚獨自駕車,本就是單調乏味之事,再加上日夜兼程,應飛揚也難免疲累。
應飛揚正想著過了前面這段路就要換人駕車,卻突然,聽聞“轟”得數聲巨響從兩側傳來。
應飛揚警兆陡升,只覺上頭月光一黯,似有什么重物當頭壓下,猛然提起精神一拉韁繩。
“昂”馬匹被拉得前蹄懸空,硬生生止住方向,而與此同時,數根合抱粗細的木樁空中墜下,插在馬匹前方半丈位置。
應飛揚若稍晚半瞬,此時整個馬車便已被木樁釘死。
但饒是如此,急速轉向的馬車仍在慣性之下,車廂狠狠撞在了木樁組成的木墻之上。
“砰”伴隨近乎散架的撞擊聲,車廂里隨行優曇凈宗弟子的呼疼聲。
“啊呀怎么突然停了”
“應公子怎么了”
“有敵襲”應飛揚大呼道,但呼聲方起,又覺壓迫之感當頭而來,一斧,一刀,兩短戟,兩鋼鞭,四道人影合四方之位當頭壓來。
四面封堵,應飛揚避無可避,唯有硬接,便見寒光一閃,星紀劍圓轉如輪,直迎而上。
長劍迅捷旋轉,劍勢卻顯沉厚穩重,正是玄武不動劍勢。
便聞交擊一聲,劍輪同時擋下四般兵刃,竟仍穩然不破。
然而應飛揚雖擋下來招,胯下馬匹卻難承雄力,四足跪落在地,若非絕大部分力道被應飛揚化去,方才它已被勁道碾成肉泥。
馬匹跪地,下盤失穩,令應飛揚無法趁勢反擊,而身受牽制同時。又見七道人影落下,兵刃揮動,勁風籠罩整個車廂。
“何妨妖邪,竟敢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