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在距離談郁五步遠的地方,突然空氣中爆發了一聲槍響,子彈擊打在他的腳邊。
“你是以為我想害他”
簡日曦登時沉下臉。
凌非將槍口移開,垂眸說“我奉命令來接談郁的,有必要保護他的安全。”
“也有道理。”桑為閔在一旁微笑,摸了摸下巴。
空氣里的火藥味和雄蟲的氣息混在在一起,談郁抱著槍,仍在思索克蘇死后的可能變局,他看了看簡日曦。
金發的高大青年,金色的豎瞳,像蛇一樣盯著他。
談郁也觀察著他,穿了一身黑,沒有戴口罩墨鏡,看樣子是匆匆而來。
現在這幅神色仿佛是有話要說。
談郁壓下了凌非的槍口,問“怎么了”
簡日曦朝他走來。
他個子很高,這個距離,他低頭盯著談郁,少年缺乏情緒波動的臉,看起來心不在焉,他知道談郁大概是在思考被卷入中央和地方的爭斗,以蟲母的身份。
談郁今天分明是來度假,一眨眼又被拖入到權力旋渦。
簡日曦壓制著自己內心的情緒,正色說“在場的所有人都對你有想法別被騙了,他們更想利用你。”
說著,他眼神復雜地也垂首吻了談郁的手背。
吻手禮,表達尊敬或者愛慕。
蟲母的身份公開,意味著談郁不可能再是那個拍v時愛答不理的冷淡少年。
下次見面,談郁只會是高高在上的統治者之一,身邊簇擁無數狂蜂浪蝶、無數試圖擁有他的男人。
談郁抬起眼,眼前是被風吹散的金色的耀眼短發,那雙桀驁的豎瞳如今也垂著眼瞼。他沒料到簡日曦是在提醒這件事。
這分明顯而易見。
最開始圍繞他的身邊的所有人,除了桑為閔,其他人的動機都是因為蟲母的身份和影響力。
“你不會以為我也是吧。”
簡日曦的聲音在他耳畔低低地響起。
蛇一樣尖銳眼神,又重新回到了他臉上。
談郁一抬頭就望進那雙金色豎瞳里,像野獸般混雜怒意和占有感,正緊盯著自己。
“其實是不是都沒關系。”
談郁的口吻冷靜得十足無所謂。
簡日曦勾起唇角,冷嗤道“你是對誰都不在意啊。”
說完,青年忽然低下頭,掐著少年的下頜惡狠狠親了下去。準確地說是咬像是發泄似的。
這種冒犯只持續了不到一秒,簡日曦就被身旁的凌非掀開,一拳砸了過去。后者冷笑著閃躲,也趁機上前出手,兩人驟然打了起來。
與此同時,桑為閔已經走近,一把攔下想要去阻止雄蟲斗毆的談郁,搭著他肩膀說“這種事在雄蟲之間很正常,你別看了,先上軍艦。”
“不用管嗎”
談郁不怎么相信。
這么說著,身旁的藍發青年又湊近了過來,凝視著他的嘴唇。
“好像咬破皮了,我待會給你涂點藥有的人是不懂分寸”桑為閔感嘆似的微微笑了一下,“是我的話,才不會讓你不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