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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郁被守衛們簇擁著上了軍艦。
艙內到處是黑白兩色,他一邊走一邊打量。
四處的守衛和士兵們不著痕跡地盯著這個傳聞中的蟲母,發覺他像童話故事里那般,長著少年的青澀外表,與那些文字不同的是他面無神情,仿佛一尊櫥窗里的玻璃人偶。
有雄蟲士兵垂首取走他手上的槍,他輕聲說了一句感謝,立刻讓那位年輕雄蟲面上發紅,動作遲鈍。
出于安全考慮,兩位凌非的副手被暫時安排監管蟲母。
他倆不得不坐在蟲母的身旁,雙眼一刻不停地注視著對方蒼白的面龐、各種細微的動作和表情,唯恐漏了什么,他現在已經成了所有人的焦點。
見他低頭查看終端,其中一位副手語氣謹慎地問“您打算做什么我可以為您解決。”
談郁詫異于對方如臨大敵的態度,他抬眸看向這位副手,對方是一名雄蟲,看模樣大約二十來歲,一對上他的眼睛就迅速移開了視線。
看起來似乎很害怕蟲母的控制。
談郁懷疑是自己嚇到他了,遂放輕了語氣,“看新聞,不做別的。”
雄蟲愣了愣,這位蟲母似乎誤會了自己是在警覺
談郁此時正在閱讀新聞。
屏幕懸浮在墻上,他仰起臉,聚精會神地觀察屏幕上的克蘇。
克蘇面目浮腫蒼老,他的年齡已經超過一百一十歲,雌蟲的壽命通常都比雄蟲更短暫,他在這個世界已經是罕見的老人。
這個視頻在他十幾分鐘前的臨時談話,克蘇的發言很簡短,譴責地方領主無休止的挑釁和征戰,用詞很強硬。這種發言在談郁看來與開戰信號無疑。緊跟著克蘇又提到了蟲母的存在,聲稱蟲母將成為震懾者。
原著里沒有提及這些細節,現在看來是因為白家、司家為首的地方割據勢力與中央爆發了沖突,克蘇在死前將蟲母推出來,有點打破以往秩序的意味。
這件事已經在全范圍掀起了巨大波瀾。
談郁隨意掃了眼新聞頻道,密密麻麻全都是蟲母的關鍵詞。
蟲母身份曝光,演員戰爭遺孤蟲母在邊境實況蟲母的存在被軍部隱瞞的真相
新聞里正在闡述勁爆新聞,蟲母出現讓神話成真,地方的蟲母崇拜者已經開始活動。就連已經停止直播的綜藝節目直播間里,也全都是各色議論。
嗚嗚嗚以后不能在娛樂頻道見小談了,得切到軍事政治頻道了嗎
震撼了,當紅的新人明星,實際上是傳說里的邪惡蟲母
蟲母的傳說是真的嗎
沒記錯的話,古代的蟲母有一群雄侍吧,直接開后宮那種,什么時候可以報名啊bu
咦,這么一說,簡日曦不就是蟲母的男人白天當歌手,晚上伺候蟲母
好家伙,我回放了剛才的直播,凌非看蟲母的眼神就很露骨啊,蟲母的男人不止一個吧。
藍毛、簡日曦、凌非,還有誰
“我以為你不會看這種討論。”
男人在他身后低低地說。
凌非的聲線很低,從不遠處流入耳畔。
談郁聽到他說話就將頁面關了,他本質也不在意被議論。
男人在他身旁坐下,身上的軍服熨帖一絲不茍,目光沉沉。談郁只是覷了他一眼就又重新翻開了克蘇的談話,他低著頭,面無表情,對被推到風口浪尖一事并沒有多少驚訝。
他一邊看一邊無意識地舔了下嘴唇上的傷口,那淡粉的濕潤嘴唇仿佛被咬破的果凍。
凌非輕輕地掰過談郁的臉,將他擺正過來,看著少年嘴唇上的傷口,用指腹摩挲著涂上藥。少年貓似的瞇起藍色的眼睛,說“你上藥很痛沒有必要,很快就好了。”
只是嘴唇破了個皮,凌非就上來上藥,房間里十來個雄蟲都盯著他的嘴唇看,饒是談郁也覺得煩了。
“還有誰也咬過你”
凌非問他。
“我自己。”談郁不耐煩了,“回首都之后,你們希望我做什么”
“克蘇是希望以你的名義插手地方星系,”凌非拈了談郁的一縷黑發纏在指尖,語氣不甚在意,“他沒有提前與你商量,大概是因為事態緊急白暉濡剛剛挑釁了軍部,該說不愧是蟲母的男人嗎。”
挑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