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郁也詫異,中央軍部一般不插手領主地盤事宜。
“因為你是蟲母。”桑為閔從背后貼近他,將腦袋擱在談郁肩膀上,抬手驟然朝那輛越野車開了幾槍,又在他耳后低低地笑,“蟲母的價值不是一個荒涼星球能抵得上的,你看,他們都把你當工具,大概只有我不這么認為吧我希望你能自由,像你最開始出現在邊境時那樣”
攝像頭已經不知去向了,他們兩人正藏身在剛被挖掘機推倒壘成一對的石塊之后,早晨的氣溫微冷,藍發青年的呼吸灼熱地拂過他的耳垂,這些話直白得像正升起的燦爛太陽。
談郁轉頭看了他幾秒,說“我知道。”
少年的眼神介于了然和沉靜之間,很快就移開視線,抱著槍往前疾走。桑為閔在他身后,心神未定。
談郁所說的“我知道”指的是什么,知道他的心思嗎,那種在陽光下無法掩飾被照得分毫畢現的某種情愫
軍艦停在了空地上,遠遠望去仿佛一只巨型黑色蟲子,艙內的軌道伸出走下了一列蟲族的軍人,乘坐銀色飛行器朝談郁的方向而來,仿佛是朝主人飛去的一只只鳥。
挖掘機的上空懸浮停下了數只飛行器,巨大的氣流將灌木掀得搖擺。空中直降軌道,那些高大的軍人們整齊劃一,為首的男人身著軍服,面容冷峻,目光筆直地指向了在石屋堆前佇立的持槍少年。
搖擺的懸浮攝像頭記錄下了這壯觀而詭異的一幕。
一整列的精銳士兵,以及他們的首領,凌非,雄蟲陣營的上將,軍方的核心人物之一,男人走到少年面前,單膝跪地執起對方的手輕吻。
“十分鐘之前隆爾星系爆發戰役,司、白兩家都卷入其中,你看起來還不知情。克蘇將軍的意思是請蟲母大人返回首都星,為那些不安分勢力做調解和震懾,畢竟領地紛爭已經讓人厭倦了,我這次過來是接你回去。”男人的語氣平靜如水,他站起身,指尖勾起眼前少年蟲母的下頜,低頭輕輕地吻了他的側臉。
直播間已經徹底被彈幕淹沒了。
談郁蟲母
蟲母真的存在
克蘇已經剛剛發了臨時講話是真的
他是轉達了克蘇的意見,我看了克蘇的講話
只有我注意到凌非親了談郁嗎
攝像頭們很快就被覺得礙事的凌非捏碎了,男人轉頭問談郁,說“現在回去”又瞥了眼挖掘機,“需要把這東西帶上嗎”
談郁臉上沒有多少表情,甚至對剛才他的發言不覺得訝異,他皺了下眉,說“克蘇快死了”
所以,他被提前推入到權力旋渦里,成為雌蟲陣營的震懾工具
原著的說法是蟲母在司家和白家的戰爭期間走向瘋狂,大概就是同一個節點。
那你差不多可以提分手了,雖然男主現在在打仗,但是沒關系,打個電話說一聲就是了。
我再和你確認一下劇情走向。
確定了,沒問題。分手,黑化,消失。一共三個劇情點。
談郁思及此,又看了眼身邊的藍發青年,問他“你要和我一起走嗎”
桑為閔原本面色不太好看,聽到談郁這么說頓時斂起了不快的神色。
他將目光停在談郁面無波瀾的臉上,語氣為難“萬一凌將軍不同意呢”
“挖掘機都可以帶,何況你”凌非不等談郁回答就徑直做了確認,他淡淡地掃了談郁一眼,不容置喙地握緊了少年的右手。
桑為閔頓時冷冷笑道“你以為你能得到蟲母白家和司家都不會答應的。”
談郁聽見他們又拿自己做砝碼,皺著眉打斷“行了,走吧。”
他知道只要克蘇一死,自己就成了所有雄蟲的眼中焦點,按他的個性,在那之前他可能會控制這些人大概這就是原著所說的蟲母的瘋狂。
凌非低頭對他說“你先和我上軍艦,他會跟上來的。”
談郁正欲回答,又見到遠處駛來了一輛改裝車。
金發的青年從車里跳下來,幾步走到他跟前。
他面上全是焦渴的神色,眼神直直地盯著被簇擁著的、拿著把槍的少年,一如往常的冷漠美貌的臉,哪怕是見到他也沒有多少情緒波動。
簡日曦心情復雜,他難以遏制自己方才聽到入侵消息時的焦慮。
仿佛是被蟲母傳聞中的控制能力操縱了。
然而他也很清楚,談郁沒有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