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
她沖匆忙跑回來的助理小姐招了招手“妃律師就勞煩你們自己費心了。”
說完,自然的扳過河田太太的肩膀,拉著她一起出了門。
門外沒人。
河田美智子幾乎是在轉過樓角的瞬間,就立刻抱上了海音寺的手臂,力道大的她都有點疼。
海音寺千秋心說還是要收一下尾,不然就沖剛才那一躲,河田太太早晚要惦記上妃英理。
“千秋”
聽這個升調,就知道女人馬上要炸
海音寺千秋當機立斷側過了頭,神色冷淡,居高臨下的睨了女人一眼。
河田美智子看著這個表情,嘴里的話下意識打了個磕巴,脾氣沒發出來,反而因為她冷漠的態度而患得患失起來。
不過她還是委屈。
“千秋都那樣沒有抱過我。”
千秋說是啊。
“我為什么要莫名其妙的去抱情敵呢”
“什么情敵”
“敵”字含在嘴里,河田美智子才慢半拍的愣住,意識到在原本的計劃里,她和千秋的人設,是被逼宮的正室夫人,和外面待上位的情人。
雖然因為可以得到孩子的緣故,她可以在對方懷孕期間,表現出體貼和關切,但絕不該在能做人證的律師面前,露出這樣異常的吃醋情態。
想通這點,女人陡然氣弱,抱在她臂彎里的手也拿了下來。
“美智子心虛什么呢”
千秋的語氣依舊很平淡,“說起來,妃律師不能走路,我也只是正常幫了忙而已,在大家都是女性的前提下,一般人根本不會亂想,也不因為看到一個公主抱,就氣成那個樣子吧”
她說著疑問句,用的卻是陳述的語氣。
“不過美智子一點都不需要心虛哦。”
高挑的女孩安撫性的拍了拍她的發頂,微笑的說著反話,“只是在妃律師一個人面前露出行跡而已,我一點都不生氣哦。”
“哪怕計劃可能被破壞,齋君死后我們都被懷疑,我也不會因此責怪你的。”
“畢竟美智子喜歡我嘛。”
她笑道“喜歡這種發自內心的情緒,哪里有那么好控制呢,對吧”
這樣體諒的話,一字一句都跟鞭子一樣,直接打在了女人敏感的神經上。
河田太太張了張嘴,沒能說話,最終緊咬著嘴唇,看樣子居然要哭了。
海音寺千秋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直在心里計數了大概十五秒,眼見女人的臉都開始發白,才覺得火候差不多了。
于是,在河田美智子終于忍不住要哭崩的時候,一聲包含無奈的嘆息,重新將她從黑暗中拉了出來。
“下次不要這樣了。”
千秋的聲音里滿是包容,“要記得把個人和社會分開看,不能因為喜歡我,就覺得所有女性都和我們一樣。”
她再次運用話術,把自己和河田太太說成了我們,讓妃英理變成了她們。
保證短期內,不,哪怕長期,河田美智子再想起這一天,大概率也只會專注于記得剛才那份恐慌的心情。
其實想撇開妃英理,方法和話術多的是。
她之所以選了這樣激烈的方式
海音寺千秋清醒想主要還是因為我心里窩火。
殺人計劃繞成現在這個鬼樣子,歸根結底就是河田美智子先動的手
擅自做主買兇不說,還在不止一個人手里留下了痕跡和證據。
但她畢竟是金主。
海音寺千秋看著河田美智子的臉,心說莫生氣,莫生氣,氣出病來無人替,這個女人給了我五億。
很快收拾好心情。
她也沒有繼續拿冷臉折磨河田太太的意思,或者說,要不是一下子沒壓住情緒后順勢而為,海音寺本也沒有沖她發脾氣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