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她一直對海音寺千秋編出來的性向深信不疑。
所以她會因為要求“千秋”和男人上床、生孩子而感到萬分的愧疚,但從感情角度講,又沒有那么的介意。
但是女人就不行了。
作為一個思路開闊,甚至身體力行準備搞謀殺的人,能起一次殺意,就能起無數次。
海音寺千秋一點不懷疑河田美智子現在是真心想讓妃英理去死。
但這也不難處理。
就在河田太太嘴唇發抖,將要發出尖叫的前一秒,海音寺千秋冷靜的喚了她的名字。
“美智子。”
她成功打斷了女人的施法前搖。
海音寺坦然的抱著妃英理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吩咐她道“我剛才撞到了妃律師,她腿上貌似有舊傷,你先去休息室,找人把醫藥箱準備出來。”
“還有,我力氣可能不夠大,你記得喊人來接我。”
看似是一番平淡的廢話,安撫效果卻出乎妃英理預料的強。
美智子夫人雖然還是冷著臉看她,那股莫名的寒意卻沒了。
她看了看海音寺后,甚至輕聲對妃英理說了句抱歉。
“是千秋不小心,請您千萬不要責怪。”
說完,她嗔怪的瞪了海音寺一眼,臨走前,還扔下了一句“在這等著”。
妃英理
妃英理“等等,剛才,那是”
“那些什么都不是。”
海音寺千秋瞟了她一眼,并沒有解釋的意思。
剛才那句話說的簡單,但在言談間,卻輕易區分出了我們和她。
美智子和她是我們,所以她惹了禍,美智子也該一起出力,處理后續。
而妃英理是她,是要被她們倆共同幫助的受害人。
誰更親近,一看便知。
這種微妙的辯護正常人基本注意不到,不過對敏感的神經質來說,卻是明晃晃的記號。
因此,妃英理在河田夫人眼中的定位,也會瞬間進行一個轉換,從情敵變成了需要我幫千秋處理的麻煩。
雖然后者連個人都不是,但絕對比被病嬌惦記著好。
拐過下一個走廊,就是事務所的女性休息室了。
河田美智子已經開好了門,大約是喊人去了,并未在屋里等。
海音寺千秋的熱心腸也就持續到這里了。
她抱著妃英理走向窗邊的躺椅,臨放下前,看到妃英理女士還是一臉沒反應過來的表情,難免覺得好笑。
“我就說吧。”
妃英理身下陡然一穩,聽到聲音,下意識便抬頭。
抱了她一路的高挑女孩還弓著腰,起身時臉上的笑容竟然有些浪蕩,“躲那一下也是為了你好,美智子很嚇人的。”
“千秋”
門外傳來美智子的聲音。
“好啦好啦。”
海音寺小姐嘴上懶洋洋的答著,側身一步讓開了位置。
妃英理見過窮兇極惡的人不少,但陰惻惻到剛才美智子夫人那種程度的,真的不多。
這會兒雖然回了神,聽這個聲音依然瘆得慌。
她幾乎是下意識扯了下海音寺千秋寬大的袖子,想遮一下自己。
講道理,火上澆油了。
海音寺千秋心累的嘆了口氣,心說她到底拿了錢,被病嬌折騰也就算了,拖累無辜路人也是大可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