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當玉赟心頭暗罵之時
因種魔狂飆而暫時陷入凝滯狀態的域外戰場,又活了過來,而且活得如火如荼。
以尚未下界的羅夙之視角來看,域外戰場這個平面上所承載的所有生靈,組成了一重一重的巨浪朝種魔珠所在涌去,前仆后繼,無有窮矣。
與此同時,他也明白之前魔妾所說的那句話,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嘿,一只身具無之氣息的下界種魔,有點兒意思”
要說不心動,這是假的。
雖說他來自上界羅剎獄,但上界二字在彰顯他之不凡之余,也在敘述著他所處的天地,魔有多可怕。
哪怕身為十三氏族直系天驕,想要獵殺和他媲美的種魔將,進而獲得無之氣息,將其煉化精進修為,也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
但可惜的是
雖說如今下界也出現了無之氣息,而且其濃郁程度,幾乎差不了種魔將多少
“有魔妾那個變態,本皇子還搶個屁”
羅夙是有自知之明的。
被瀚宇眷顧的魔族,其對羅剎一族施展的恐怖,連羅剎獄皇子都無法避免,更別說魔妾的戰力本就比他高。
但即使因為魔妾放棄了搶奪種魔珠的念頭,他依舊沒有去三十六血界尋仇
而是皺眉打量種魔珠面前的那個同類,良久后伸手一指
“誰認識那個能干翻種魔的雜種,他這是想造反么”
直面種魔珠的羅錚,渾然不知道自己還因斬殺種魔而懵逼著的時候,就已經被同類不懷好意地惦記上了。
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毛骨悚然之感還在加深。
因為他越是復雜打量種魔珠,就越是有一種感覺,仿佛在半空中的種魔珠,正在用不斷的沉浮告訴自己
“快抓住我啊”
“你的夢想,不就是成為羅剎一族的皇子么”
“得到我,煉化我,你就能一飛沖天”
“說不定還能有機會進入真正的血祖河,得到血祖唯一的傳承”
從來沒有什么觸手可得的曠世機緣,會讓羅錚非但不欣喜若狂,反倒毛骨悚然。
因為這種感覺,面前這顆光彩琉璃的種魔珠,就仿佛有著無數無形的尖刺,根根猙獰,對著他桀桀而笑。
終于,呼吸越發粗重、紅眸越來越紅的羅錚,狠狠閉上了眼睛。
“一定有陰謀”
“一定是陰謀”
“這顆我夢寐以求的種魔珠,不是機緣,而是誰碰誰死的毒”
“我除非瘋了,才會受你們擺弄”
“哈哈哈哈”
“一個邪天,一個種魔,當我羅錚是白癡么”
一陣狂笑。
羅錚猛地轉身、睜眼,朝一干不明所以的血子咆哮。
“走”
大人發號。
血子聽令。
但就在他們轉身離開這片充滿詭異的戰場之際
就在羅錚向前抬起的右腳,堅定不移地落在地面上時
他的右手,宛若有了自我意識一般,朝后一探,握住了光彩琉璃的種魔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