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說種魔之戰的正式開啟,能以那顆包裹種魔的混沌顯世為標準
那當脫混沌而出的種魔變成了名為種魔珠的圓球時,便意味著種魔之戰進入了高潮。
歷數域外戰場出世的種魔,除卻那些走向希望的,沒人知道剩下的種魔究竟是被誰干死的。
因為在那種三方爭奪的混亂之中,種魔時刻都承受著來自三方的各種殺伐。
是以誰殺死了種魔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誰能最終獲得那顆能讓任何生靈都一飛沖天的種魔珠。
但如今,情況不太一樣。
堂堂種魔,在一對一的戰斗中,莫名其妙地被一個生靈殺死,而且這個生靈還是羅剎一族。
考慮到整件事中透露出的種種詭異
“你去吧。”
魔妾輕輕說了一句。
摩拓聞言,身軀顫了顫,叩首起身,離開了星空巨臉。
縱然他不知道上界大人為何轉變了態度,但對他來說,身處一線才有逆天改命、晉升種魔將的希望。
只不過這一次前往,他心頭也多了濃濃一抹驚悚之感。
似乎連他這個掌控魔族前線大局的魔尉,都有些鬧不明白,如今的種魔之戰究竟是怎么了。
別說他不知道,就連指使他的魔妾都不太明白。
所以魔妾沒有親身前往。
冰衍的選擇,和魔妾一樣。
他瞥了眼下意識隨著斬魔總殿總攻命令前沖數步、最后猛地驚醒、略帶尷尬退到自己身后半步的玉赟,便繼續凝望懸浮在那個一臉復雜的羅剎面前的種魔珠。
有時候不動,不代表不覬覦。
相反在高潮之時選擇按兵不動的,往往身具一種沉穩的大氣。
這樣人相信,哪怕萬萬人先行一步,一旦自己動身,最后成功的,只會是自己。
而在沉穩的同時,他們也能趁機旁觀這一場他們看不懂的種魔之戰。
似乎追尋詭異背后隱藏的答案,對他們而言也十分重要。
至于退回來的玉赟,有些羞惱。
這一退,不僅說明他面對曠世機緣心性不穩,完全沒有謀定后動的大氣
更說明了他對冰衍的畏懼。
拉關系是拉關系。
三清中的玉清門下,即使榮光不復三清道體在世之時,但他們的心,依舊是那顆驕傲的心。
他們能因現實而與大帝弟子拉關系,卻決不允許自己在大帝弟子面前表現出畏懼和諂媚的姿態。
但他剛剛用退后,表達了自己的敬畏。
或許在其他齊天眼里,他這一退很是正常,他自己卻覺得異常羞愧,且無法原諒自己。
而更重要的是
“這一退,會不會讓冰衍認為,面對如此種魔,我選擇了放棄,不和他搶”
越是沉吟,玉赟的面色越是難看。
這種退縮,很容易被冰衍理解為行,您是老大,我玉赟不和你搶了。
但身具如此濃郁的無之氣息的種魔,他無論如何是不會放棄的。
若他方才不退,硬著頭皮出去爭奪,大不了就是面對和他公平競爭的冰衍。
“在有魔妾和羅夙存在的情況下,我不一定搶不到”
如今的情況,卻變成了之后他還會搶奪種魔珠。
玉赟用腳趾頭都能想到,那時冰衍一定會皺著眉頭深深看自己一眼,并用眼神告訴自己你之前,是在耍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