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生靈為夢想迸發的力量,都是無法想象的。
更何況,夢想就在羅錚的面前,且擺出一副任君采擷的架勢。
即使他的理智告訴他,這顆夢想的果實有毒
但他為夢想而迸發的力量卻也告訴他
“我可是羅錚”
在心中咆哮一聲,為自己的莽撞壯膽之后,羅錚便帶著眾血子,朝葬海所在極速飛遁。
其實他的速度可以再快百倍千倍,他甚至還可以無視眾血子的性命
但他明白,自己再快,也有人或者魔能夠跟上甚至追上。
而帶著眾血子,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為自己起到拖延追兵的作用。
他走得像逃亡。
但眾血子在渡過了長時間的懵逼,且看到羅錚大人一舉拿下種魔后,走得便像是凱旋了。
縱然擊殺種魔的過程非常詭異,詭異到了他們根本無法看懂分毫的地步
但過程不重要。
重要的是結果。
結果是域外戰場的葬海所屬,奇葩地拿到了種魔珠。
正如他們朝種魔前行時的昂揚一般
踏上歸途的眾血子興高采烈,卻渾然不知在已經發生巨大變化的大勢中,他們已然成了即將面對狂風巨浪的小小礁石
“有動靜”
“哈哈,是趁火打劫的酆崖修士”
“種魔我們都能斬,還怕他們么”
“跟我不好是魔”
決戰,就在呼吸間爆發。
酆崖軍士和魔族所形成的兩片怒浪,從兩個方向摧枯拉朽地朝血子海撲來
什么軍陣對敵。
什么特殊的斬魔手段。
在此刻通通沒有了意義。
從決戰爆發一開始,這場戰斗就變成了殺戮的盛宴。
軍陣和個人戰力,似乎全都成了擺設。
因為你縱然在按照軍陣施展自身戰力,但你面臨的,卻是你永遠無法想象的,數以千百計的敵人的殺伐。
人和羅剎的戰斗,與羅剎和魔的戰斗,幾乎同時爆發。
當看到五十多位陰沉著臉的酆崖精英,不斷在戰斗中朝自己接近時,羅錚就知道自己再留下來完全沒了意義。
放在平時,他或許仗著這些精英的畏死之心來個一挑三
但此刻他明白,一旦戰斗開啟,別說一挑三,便是一對一,他所付出的代價都遠超平時。
“立刻突圍”
咆哮一聲后,面色鐵青的羅錚在兩片怒浪匯合的瞬間,脫離了決戰戰場,化為一道通往天邊的血線。
緊跟其后的,是酆崖數十位絕頂精英,以及魔族數十位魔尉。
當這批域外戰場最頂尖戰力離去的同時,人和羅剎以及羅剎和魔的戰斗,就變成了人、羅剎以及魔的混戰。
這一混戰,決戰的戰場規模不僅沒有因為怒浪的雙向沖擊縮小,反倒開始迅速擴散起來。
包括魔在內,沒有生靈喜歡這種自己完全無法掌控自身生死的戰斗。
所以當眾血子按照羅錚的命令開始四向突圍時,人、魔同時開始回縮
所有生靈都試圖將這場戰斗,盡量變成自己熟知、且能承受的模式。
或許是因為求生的本能太過強大,這種轉變,在決戰開啟后短短一炷香之內就已然完成。
此刻這片浩瀚的決戰場,除了幾點絞殺在一起根本無法分開的三方大戰場,其余浩瀚如星的戰地,基本細分為了兩方之間帶著能夠指揮意味的戰斗。
饒是只花費了一炷香
但那一炷香的純粹混戰中,三方究竟死了多少生靈,包括種老在內,沒人數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