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得到消息的葬海,以欲望為推手,將無數血子以及經歷大半年誅魔歷程的封號血子推入酆崖戰地時
酆崖士氣,已然達到了空前的地步。
自青云問心、紫陽化生兩大絕世軍陣出現在酆崖戰地至今兩個月不到,酆崖斬魔,二十又六。
這是不可想象的戰績。
而當酆崖斬魔分殿,將這二十六場斬魔之戰的具體分析,以及其他數十場戰斗的分析分發給眾軍士看后,沉寂在魔之殤無盡歲月的酆崖,一洗哀塵,嘯聲掀天。
有哀悼先賢者。
有揮斥方遒者。
有欲望飆升者。
無論哪一種人,在喧囂過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不約而同匯聚在斬魔分殿之前,請求修行二陣。
酆崖的穩妥舉動,在此刻才算得到真正的第一波回報。
若沒有第一步的送死,沒有第二步的驗證,此刻的第三步,絕對不會走得如此穩健。
但相比酆崖上被禁令不準出戰的精英大隊,親眼目睹紫陽化生陣斬魔最后一點過程的黍天子以及周泉等人,心中則是凄涼的。
“新,新陣”
一邊念叨這二字,一邊在腦海中不斷重復斬魔最后一點過程的他們,一下子就想明白了什么。
“換,換陣了啊”
“是,是啊,魔,魔最后欲逃,卻,卻逃不掉”
“新,新陣”
“新,新陣”
逃。
本就是件令他們不可置信的事。
也就是兩百多年前,他們曾見過一次。
那一次,魔強行合體,破開禁魔落荒陣而去,并與邪帝傳人擦肩而過。
但這次,魔不僅逃了,還沒逃掉。
于這般的思索下,于不斷呢喃新陣二字的過程中,他們于域外戰場歷經殺戮而鑄就的堅強意志和不滅斗志,宛如狂風中的沙堡,簌簌消隕。
“他niang的他niang的他niang的”
黍天子切齒喝罵三聲,將眾軍士從茫然中驚醒。
被當成棄子,丟在域外戰場任憑魔殺戮,只為降低魔的警惕性。
是該罵。
但罵有用么
眾人的思緒到了這里,正欲暗喃一聲沒用
“罵沒用,失落,自暴自棄便有用么”
同樣沒用。
最終,明白過來的他們,其意志和斗志所化的沙堡停止了消隕,且開始恢復。
他們是為了自己而恢復,卻也給了自己一個苦苦的自嘲笑容。
“別太在意了。”周泉拍了拍黍天子的肩膀,嗤笑一聲道,“至少活著回去,學會新陣,如此一來,說不定搶功更有把握,不是么”
罵了三聲的黍天子,卻一臉失敗的頹喪。
他覺得自己卻是很失敗。
自第一次碰上邪天,他便被嚇跑。
嚇跑之后,他借對欲望的操控,用自己的兩次拼命換來了一支聽他號令的大隊。
然而欲率大隊行斬殺邪帝傳人之舉的他,又跌入了邪天那戲弄三方的布局之中。
所以失敗的他,為了繼續保持對這支軍隊的掌控,同時也為了避免暠的迫害,兩百年內四行搶功之舉。
搶功,便是用性命去換。
他本以為自己只需拼一次命,但事到如今,他已經拼了整整九次。
這是失敗的一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