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外一方面,他也終于從眼前石破天驚的一幕中,隱約猜到了什么。
“你假扮魔,引發酆崖巨變,如今你如愿以償,酆崖斬魔更為犀利犀利”
不斷呢喃犀利二字的過程,也是黍天子心跳不斷加速的過程。
“你想要這犀利,對么”
這才是他罵娘的真正原因。
因為他突然發現,就在自己竊喜發現了旁人所不知的邪天之舉動,并因竊喜而準備行動時,邪天已經站在了更高的高度,行更廣闊的布局。
隱約間,他看到邪天不耐煩地伸手將自己撥到一邊,并對自己說一邊兒去的場景。
氣歸氣
但究竟要不要到一邊兒去呢
如今的自己,面對有了提防的魔,即便拼命也無法斬魔。
如今的自己,在智謀的層面上,比邪帝傳人低了整整一層天。
如是想的黍天子,突然狠狠給了自己一耳光
“為何,我就出來了不該出來的,不該出來的”
一耳光后,他漸漸在眾同袍略顯錯愕的注視中平靜下來。
他明白,兩百多年的等待與忍耐,讓他變得急躁。
這種急躁,在分析出邪天假扮魔的真相后,就變成了愚蠢的熱血上頭。
“不該出來的”
又暗喃一聲的黍天子,剛剛平復的心境,又開始波瀾起伏。
他不甘。
而不甘,便是欲望,是他進入酆崖斬魔后,兩百多年積攢起來的,受魔焰侵襲而漸漸蝕骨的欲望。
但他只知道自己不甘,卻不知道自身欲望所發生的變化。
是以在被方才斬魔的精英大隊集體給了一個嘲諷的笑容后,黍天子陰沉開口。
“走”
走是自然要走的。
但見黍天子并未掉頭轉身,而是直行前方,周泉便是一怔。
“黍,我們該回酆崖修行新陣”
“再前行下去,徒勞無功”
“魔已經變了,即便你有搶殺之能,也再無搶殺之機”
“再走下去會死的”
“一口氣而已,待習得新陣,我等軍勛足夠,便成那下棋之人,不受擺弄”
“這個人,很有意思。”
摩拓能看到黍天子臉上周泉等人看不到的表情變化。
隨著眾人的勸說,黍天子的表情于扭曲中呈現出的多彩多姿,將他內心欲望的掙扎表現的淋漓盡致。
是以,摩拓忍不住對地上盤坐的暠說了一句。
當然,地面上坐著的只有暠。
但圍繞暠站著的,卻有七十二人。
七十二位荒級三階的道兵。
他們有個很好聽的名字背嵬。
“他入酆崖兩百多年,以搶殺之舉斬魔四首,尚不承認自己被魔焰侵襲。”
說到這兒,暠低沉的聲音頓了頓,遂即抬頭看向顯露身形、卻未染紅半邊蒼穹的摩拓。
“都是你們害的。”
摩拓笑了笑,打量背嵬的視線,也落在了暠身上。
“所以你跟在后面,就是為了保護他么抑或是你的某個無法壓制的欲望,也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