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沖向邪天的,是武商。
同時,他也是第一個被神姬的三千紅豆扯回來的人。
尚未接近邪天千丈,能在域外氣息中凝立數十息的他,骨頭就變成了灰色。
感受到了被眾人無視的大恐怖,心神之紊亂不比任何人稍差的神姬,櫻口噴出了一口神血。
神血出口之際,無數紅線從她手中射出,有漫天之景。
這些紅線,將飛天的數百人,同時也是瀕死的數百人,全部扯了回來。
“葫蘆爺爺”
一聲凄厲尖叫,葫蘆老頭一個哆嗦清醒過來,揚手一撒,丹如星辰,隨后星辰化丹霖,均勻灑落在每個瀕死之人的身上。
“邪天”
“邪天”
“你不能死”
“堅持住我們來了”
“我恨啊我恨啊”
相比之前的凄厲咆哮,眾人因瀕死,而聲音微弱,但一張張哪怕僅是骷髏狀的面孔所透露出的情感,絲毫不減。
他們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方才在真正的生死邊緣走了一遭。
他們心頭,只有對邪天產生的痛。
“都給我清醒過來”
“你們是想死么”
“九州界的擎天柱,就是你們這樣子的么”
“邪天還沒死他感應得到你們啊”
老爹聲帶吼得裂開,都無法讓眾人擺脫瘋癲的狀態。
最后一句沙啞到變形的咆哮剛落,瀕死的眾人,方才緩慢地安靜下來。
瘋因邪天而生。
靜因邪天而起。
瘋靜之間,不變的是他們眸中不成人形的邪天,是猶如萬劍刺心的痛。
“但再痛,有他痛么”
淚水不絕的紅衣,欲伸手抹去不絕的眼淚,結果抹了個空,低頭一瞧,方才發現自己的右臂早已消失。
似乎淚水,也因為無法抹去而不絕。
就這般,變得安靜的九州界眾人,直愣愣地看著邪天,連坐以待斃的界靈重新出現,并化界運為新的蒼穹的一幕,都未曾發現。
天地,又成了內外兩個天地。
內天地中,安靜平和。
外天地里,魔焰熊熊。
魔走了。
也帶走了魔焰。
邪天身上的魔焰,未曾消失。
九州眾人只認為,這是一直無視邪天的敵人,在離開前對邪天所做的唯一一件事。
但方才還因怒殺而狂笑的小屁娃陸小小,此刻眼珠子卻有脫離眼眶的暴突之勢。
“少主他”
射日弓絲毫沒覺得下問是件羞恥之事,捅了捅身旁目瞪口呆的無定乾坤圖。
“喂,咋回事”
“他,我”說了倆字兒的無定乾坤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滿是圈圈的眸子看向射日弓,“給,給我一下”
啪
啪
啪
抽上癮的射日弓好不容易壓下繼續的欲望“然后”
“他,他好像截留了一部分”
“嘖”咂巴下嘴皮的射日弓,覺得突然有些牙疼,“狗ri的,牲口啊”
魔的離去,不僅沒讓邪天心生慶幸,反倒還截留了一部分魔焰,繼續扭曲自己
單單是想想支撐這種舉動背后的堅強意志,射日弓就有種低了邪天一頭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