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
“截留呼”
似乎方才有過長時間的窒息,剛替邪天松了口氣的邪月,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若只是簡單的截留,他還是邪天么,那個陸小小,眼珠子會有掉落的趨勢么”
凝視還在被魔焰扭曲的邪天,邪月復雜的表情漸漸松弛,變成了笑,隨后,竟真的破口而笑,笑得歡暢莫名。
他能笑。
陸小小卻笑不出來。
同樣身為上古遺種的他,于上古時與魔戰過,今世重生,同樣在和魔戰斗。
然而兩世的閱歷加起來,他也沒見過不,是沒聽說過,此刻在邪天身上發生的事。
似乎哪怕看了十幾個呼吸,對自己的所見依舊不可置信,他狠狠搖了搖頭,猛地眨了眨眼,再度看去
魔焰依舊。
這是真正的魔焰。
是魔才能逸散的恐怖氣息。
“但那頭魔通過連續七次爆發氣息,感應到了絕死之殺意”
“不僅因此放棄了第八次爆發,還果斷離去”
“離去前,帶走了所有的魔焰”
那邪天身上的魔焰,從何而來
陸小小顫抖地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無比腫脹的眸子。
與此同時,答案在他心頭浮現。
“從少主而來”
不是無定乾坤圖所說的截留。
卻比截留更可怕。
通過堪稱無力的逆來順受的品味,邪天把魔焰對自己的扭曲、折磨、傷害等一切施加的影響,銘刻在了三我之上。
他不知道魔走了沒。
他也不知道自己死了沒。
如同域外戰場氣息中,萬靈的不甘一般,他同樣不甘。
但不同的是,萬靈的不甘,只是不甘。
他的不甘,卻會推著他自己,走上必然的反抗之路。
品味,便是反抗的開端。
十二歲的邪天,在無塵寺內能夠做的,是聽經。
兩百余歲的邪天,在域外戰場能夠做的,是品味。
品味之后,便是銘記。
銘記之后,方才是如今的模仿。
說起來很簡單。
哪怕是凡人,遇事之后,也是這樣的學習、解決流程。
但別說凡人,換個道祖前來,甚至換個齊天在此,也做不到邪天方才和如今正在做的。
想著想著,陸小小的鼻頭就開始發酸。
因為順著邪天所做之事的流程繼續往下,他很輕易地就明白了邪天的目的所在。
就和完全抗衡域外戰場氣息一樣,邪天此刻想做的,也是抗衡魔焰。
但這種抗衡的過程,卻等于把自己的性命,懸在一根因干枯而分叉、因分叉而無比脆弱的頭發之上。
不僅僅是生死的問題,更是會不會被自己模仿出的真正魔焰,變成魔的問題。
“就是,為了他們么”
看向仿佛死了一般的九州界,陸小小發現自己的眼睛,越發腫脹了。
那一個個只能用小不點來形容的身影,因為邪天的行為,此刻陡然暴漲,開始擠壓他的眼球。
他因少主之痛而怒,甚至不惜違反能讓二部覆滅的規則出手
邪天卻無視了這種痛,只為了連域外戰場氣息都能輕易弄死的一群人。
“少主,少主啊”
用從未有過的語氣呢喃兩聲后,陸小小連離去的魔會做些什么都不愿去想,就這般怔怔含著奶嘴,看著不成人形的邪天發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