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禱并非完全無用。
至少爆發魔焰的魔,依舊沒有看向邪天。
魔焰有色,魔焰無形。
這種有色無形的存在體,在包裹邪天的瞬間,就宛若成為了邪天的主宰。
邪體,在魔焰無形燃燒的波動下波動。
隨之而來的,自然是邪體各種不受控、不正常的扭曲、變形。
單單是看到這一幕,神姬眼前就是一黑,身形搖晃欲倒。
因為她知道,作用于邪體之上的魔焰,絕不僅僅只作用于邪體之上。
她看不到的邪天真我、法我,同樣在魔焰的作用下,和邪體一般被扭曲變形。
這種痛,她似乎經歷過。
那是自己的大哥用帶著父親鮮血的長劍,洞穿自己心口時的痛。
一瞬間,她想歇斯底里地哇哇大哭。
但在哭聲沖破喉嚨前的一瞬,她把白白嫩嫩的手腕放進了嘴巴
隨后,便是手骨被牙齒咬斷的咔嚓聲。
隨后,便是幽小嬋輕微的悶哼吐血聲。
隨后,便是讓林甜兒雙眸變白的神魂之痛。
隨后,便是武商咬斷牙齒的嘎嘣聲。
即便異響連連,但沒人哭。
他們都清楚,此刻任何人發出的哭聲,都極有可能化為斬斷邪天最后一絲理智的利劍,送邪天赴死。
而此時的邪天,和眾人想的一樣,正身處前所未有的痛苦之中。
于劇痛之下,他意識迅速開始模糊,思維也漸漸紊亂,甚至連他的意志,都宛如被巨人拎著狠狠搖晃般,開始松動。
在這種情形之下,他根本無法對降臨自身的陌生恐怖,做出任何稍微準確的判斷。
他只模糊地意識到,這種陌生同樣在帶給他七情六yu的負面情緒。
但這種負面情緒,遠超域外戰場的氣息何止千倍,萬倍
“邪月前輩”
急聲大呼邪月,是在看到邪天被魔焰包裹后,無定乾坤圖的第一反應。
還在淡然傲笑的射日弓,縱然有心淡淡道一聲急什么,卻也無法說出口。
于上古,他隕落得太早,巫妖大戰之后的上古巨變,他根本未曾經歷過。
然而即使如此,他也感受到了把邪天放進火里烤的敵人,究竟有多可怕。
是以
“邪月那個老變態即使不會出手,也會讓我出手的”
這,便是射日弓的反應。
邪月沉默。
并于沉默中猶豫。
他知道魔。
甚至知道更為恐怖的,集二部神界之力,耗五百年之久方才殺死三個的那種魔。
所以他很清楚,單從修為上來說,邪天和他所面對的魔,差距有,卻不大。
這樣差距的敵人,邪天在仙界之時,就憑抗天鼎之力斬殺了數十個。
到了二部神界,死在他手里的這種敵人更不乏其數,諸如天庭七天子,諸如血嵐界十八位封號血子。
沒錯。
邪天面對的魔,其修行大境,只相當于圣人。
卻也是完全不同修行體系、邪天從未遭遇、甚至堪稱無法想象的圣人。
而他擔心的,也正是這點。
邪天的強,是一種全方位的強。
但這種強,同樣也是有極限的。
在面對根本無從所知的、完全陌生的敵人時,邪天全方位的強,同樣有極大的可能變成無力。
而如今看著邪天的狀態,邪月就知道他擔心的事已經發生。
僅僅是看了看魔,邪天就垂首閉眸
僅僅是被魔焰包裹,邪天的三我都開始了極速且極度的扭曲。
但他也僅僅是猶豫。
因為
“連你都能發現,不愧是魔啊”
邪月抬頭,看向魔只能隱約感覺、無法看見,他卻能看到的陸小小。
陸小小,表情猙獰。
魔對陸家少主出手了。
按照他所遵循的規矩,在魔焰離邪天一尺時,他便有充足的理由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