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唐虞年迷迷糊糊拉開摸自己臉的手,喃喃道,“我不要回家,回家回家就要面對語冰。”
說著說著,“嘩啦”一下她的眼淚竟然流了下來,魏語冰顧不上生氣,忙用衣袖去擦她眼角的淚水,好不容易哄好了一點,她才柔聲問道,“你不想見她”
“沒有。”唐虞年再次否定。
“那為什么說回家要面對語冰”
“我想見你,”唐虞年根本不知道眼前這個人是真的,她以為是幻像,對著這個幻像她大膽地說出自己的心里話,“語冰,我特別特別想見你,可我又怕見到你。”
“為什么”
“因為、因為一見到你我就要絞盡腦汁想借口,每次都在東拼西湊找借口怎么樣才能不和你同房。”
魏語冰直接把人攬到了自己的懷里,喝不成酒的唐虞年有些掙扎不過最終都沒拗過魏語冰。把人攬到自己懷中確定再也跑不掉后,魏語冰又繼續問,“你為什么害怕和我同房”
醉乎乎的小酒鬼這下終于聰明一回了,捂著嘴巴搖頭不肯說。
“是因為你是個女子嗎”她不說,魏語冰湊到她耳邊替她說。
“你知道”過于震驚的唐虞年說完就捂住了嘴巴。
“我為什么不能知道”魏語冰眼底溫柔的都要滲出水一般,落在唐虞年眼中卻十分可怕,只見她直接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是,我不是。”
“不是”魏語冰見她還不肯承認,故意道,“是不是等會兒我們去床上看看不就知道了嗎”
“不去。”一聽要去床上,唐虞年就被嚇住,立馬原形畢露。
“我,是我騙了你。”唐虞年抽抽搭搭,用手擦著眼睛,“是我女扮男裝,和我家人沒關系,你,你要罰就罰我一個人好不好”
“罰你”魏語冰好笑地看著眼前又開始擠淚水的人,“你為什么認為我會罰你,因為欺君之罪”
“是我不好。”這一刻的景象落在唐虞年眼中卻和夢境中重疊。現實和夢境交織,早就因為醉酒分不大清楚的唐虞年哭著道,“公主,你別罰我家人,你想殺我,打我,或者是每天拿鞭子抽我,都可以,都可以的”
“做什么都可以”魏語冰笑著問。
“嗯嗯。”唐虞年著急著點頭,“只要公主別罰我家人,別罰我母親就好。”
“罰你的問題是要好好想想。”魏語冰打量著這間小小的包廂,望著外面漸漸暗淡下去的天色,對著外面喊了一聲,“白芷。”
聞聲立馬進屋的白芷并未上前,只站在門處詢問,“公主有何事”
“去車里拿一件披風來。另外跟店家說后門處人群都疏散。”
“是。”白芷應聲而下,只有唐虞年還搞不清楚狀況,公主已經知道了,知道了,絕望一直籠罩在她的頭頂,讓她連該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白芷很快拿了件披風進來,里里外外給她的小駙馬裹嚴實了,魏語冰才抱著她出門。臨走前,魏語冰故意道,“你現在就睡覺,睡覺的話責罰就少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