荊逾接的很快,只是信號不太好,說話斷斷續續,胡蝶過了好一會才聽清他的聲音“剛剛信號不太好,怎么了”
胡蝶又驚又怕,聲音隱隱有些發抖“荊逾,莫海不見了,對不起,我就是低頭發個消息,他就不見了”
“不見了你先別著急,我現在回來了,你在涼亭等著別亂跑,我給邵昀打個電話,讓他從山上往下找。”荊逾安慰道“上山下山只有這一條路,他不會不見的,你別著急。”
“好”
掛了電話,胡蝶站在原地往山上山下都看了看,只是臺階彎彎繞繞,視線有限能看到的范圍不大。
她拍掉帽子上的灰塵,整理好頭發后重新戴上去,慢吞吞走回了涼亭。
等了沒幾分鐘,胡蝶看見荊逾從山上跑了上來,她剛一站起來,便看見跟在他身后垂著頭的莫海,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在此刻突然松了下來,鼻子猝不及防跟著一酸,怕眼淚掉出來,她抬手使勁揉了兩下。
荊逾三步并兩步很快走了過來,看她眼睛紅紅,放緩了聲音“他剛剛看見人家帽子掉了,只顧著去還帽子忘了跟你說,抱歉,讓你跟著擔心了。”
胡蝶吸了吸鼻子“沒事就好。”
一旁站著的莫海默默走了過來,大概是回來的路上被荊逾教育過,他聲音帶著哭腔“姐姐對不起,我以后不會不跟你說就亂跑了。”
胡蝶看他這樣又覺得怪招人心疼的,抬手揉揉他腦袋,安慰道“好了,沒事的,姐姐沒有怪你,只是擔心你出事。”
莫海點點頭,“知道了。”
“行了。”荊逾拍拍他肩膀“去玩吧。”
“哦。”莫海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見荊逾松了口,便又興沖沖跑過去看螞蟻走路。
荊逾看了他一會,轉過頭對胡蝶說“其實他以前很聰明的,遇了意外才變成這樣。”
“那好遺憾啊。”胡蝶輕輕嘆了口氣。
“但對他來說,可能現在這樣才是最快樂的。”荊逾看她情緒不高,抬手隔著帽子揉了揉她腦袋。
胡蝶“哎”了聲,伸手來護住腦袋“你別弄亂我的頭發。”
荊逾眼尖,瞥見她手心里的擦痕,忽然問“手怎么了”
胡蝶頓了下,默默攥起手“沒怎么。”
荊逾懶得廢話,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在她掌心看到幾道不同程度的擦傷,眉間一蹙“怎么弄的”
“不小心摔的”胡蝶把手收了回來“我都用水洗干凈了,沒事的。”
“怎么摔的”
“就是走路不小心,然后就摔了。”
荊逾看著她,目光審視“只弄傷了手”
胡蝶被他看得心里發虛,忍不住咬了下唇角,很小聲的坦白道“還有膝蓋”
荊逾嘆了聲氣,“走吧。”
“去哪兒”
“先帶你下山。”荊逾起身將兩人的東西收拾好,朝外面喊了聲“莫海。”
等著人走近,他把胡蝶的小包和自己的書包都遞給了莫海“背著。”
莫海“哦。”
胡蝶看荊逾這么支使莫海,有點看不過去“你怎么又欺負小孩啊”
荊逾看了她一眼,沒作聲,只是忽地在她面前半蹲了下去,右膝微曲,胳膊搭在上面,頭也不回地說“上來。”
胡蝶磕巴了下“干、干嗎”
荊逾樂了“我還能干嗎”
他回頭看了眼愣在原地的女生“上來,我背你下去。”
“我不用背啊”
“那抱”荊逾起身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