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禾在位第五年,大昭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因為商業局早些年開始宏觀調控國內的市場經濟,又加上趙禾下發的一項項的條令,令商人的地位在大昭得到了空前的提升,竟然還有不少人投身商業。一方面朝廷調控,一方面更多人投身這行業,倒是令大昭的商業得到了極大的發展,百姓手中也有了余錢,在經過了趙家兩代君主的努力下,當年戰后的瘡痍,似乎都被抹了干凈。
趙靖自從趙禾大婚后,很麻溜直接退位。用如今的太上皇的話來講,那便是成親后就是大人,放在民間都是可以自己開府的人,大人就要肩負起大人的責任,江山是時候交到趙禾手中。
所幸的是這些年來,趙禾在朝堂中早就建立起了自己的勢力。最重要的是,朝臣們簡直太清楚趙靖,這些年來后宮里的嬪妃沒一個是真正停留在趙靖身邊,宮中就只有趙禾這么一根獨苗苗,就算是有人不想站皇太女的隊列,那也沒有辦法,不站趙禾還能站誰
趙禾一邊心里吐槽趙靖,一邊坐在紫宸殿的那把龍椅上兢兢業業干了好幾年。不過,對于趙禾而言,當女帝也沒有想象中那么辛苦,畢竟之前在做皇太女時,趙靖差不多都已經將朝堂上大部分的事交到了她手中,從皇太女到女帝的身份轉換,也沒帶來多少變化。何況,現在趙禾身邊還有個沈必。
沈必并沒有像是之前趙禾建議的那樣,入了后宮還要去朝堂聽政。
雖然趙禾說沒關系,她能來處理,可沈必仍舊沒同意。沈必不想因為自己給趙禾帶來任何麻煩,何況,他不想讓別人看來趙禾是個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不合格的女帝,任何一中可能對趙禾造成傷害的言論,他都不允許出現。
趙禾拗不過他,最后想到當初趙靖的辦法,讓沈必每日在紫宸殿后殿聽著朝堂之事便好,她下朝后,沈必就在后面等著她。一般這時候,沈必手中拿著的案卷,里面必然已經有了他自己對今日早朝的看法。
有沈必這么一神助攻,趙禾肩上的擔子輕了不少。
當初沈必入后宮時,著實讓好多人吃驚。那時候沈必在朝堂上已經隱隱有了權臣的影子,但沒幾個人想到他居然一夕之間,官身也不要了,甘愿去趙禾宮中做個小小的沒什么實權的宮妃。
有人曾斷言沈必日后定然會后悔,卻沒想到這些年來,趙禾身邊竟然也真就只有當初她對沈必承諾的那樣,只有沈必一人。趙禾登基后,沈必自然成了一國之后。當初說沈必肯定會后悔的人,這時候只剩下自己后悔。
這一年的初春,趙禾安排完朝廷之事后,認命謝長珣和錢無量監國,她登基以來,還不曾去過大昭的邊境,趙禾準備花兩月時間去好好看看。這江山是她阿爹一座城一座城打下來的,她作為如今大昭的女帝,若是連疆土都不曾走遍,那她這個女帝聽起來好像還不夠合格。常坐廟堂之人,心中也要有輿圖,沒有什么比自己親自走一遍跟讓人覺得放心。
趙禾這一次算是微服私訪,其實也不僅僅是因為她想視察邊境,同時也是因為這些年來,大昭大力發展商業,邊境百姓也變得富足起來,不少邊境地界的小國家的百姓,都想要來大昭,“偷渡客”還不少。趙禾此番前去,也是想解決這事兒。
女帝微服私訪雖說不講究什么排場,但她上面終究還壓著一太上皇。趙靖不會拘著她不讓她亂跑,但趙靖不允許趙禾身邊就只帶著寒水居那點護衛就走南闖北,說什么都要讓一支禁軍暗中隨行。
沈必也不贊同趙禾身邊就只有自己和寒水居的一幫人,如今趙禾身份不同往常。如此一來,原本是想要在沈必這里找點安慰的趙禾,反而被沈必咬著耳朵掐著腰,嚶嚶哼哼地就這么同意了。
從上京出發,北上就能到草原。
明面上趙禾身邊就只有沈必,兩人就像是世間最尋常的小夫妻一般,丈夫在外面駕著馬,妻子在馬車里。不過趙禾有時候悶得慌,就會跑出來坐在馬車外面,跟沈必一同駕著馬車。
從上京出來時,已經是初夏。當真到了邊關時,關外的草原已經是一片綠油油。
因為這些年來大昭商業發展迅猛,就連邊陲小鎮也繁華極了。尤其是南來北往的商人還很多,人流量大的地方,生意自然也好做。
沈必帶著趙禾去了邊塞鎮子上看起來最大的那家全福客棧,他們沒給令牌,就跟旁的尋常的夫妻一樣住店。
這邊晝夜溫差大,就算是初夏,但晚上仍有涼意。
沈必去客棧下面端了一盆熱水回來,他直接蹲在坐在床邊的趙禾跟前,伸手就要替后者脫鞋。
趙禾還想掙開,這些事情她自己都能做,可是她的動作哪里有沈必的動作快剛想跑,就被沈必按住了拉住了手腕。
“我可以自己來。”趙禾說。
沈必“今天走了很多路。”
從他們來到這個邊陲小鎮后,趙禾就走遍了整個小鎮,一邊是視察百姓的生活,一邊是看看邊關的布防。本來平常在宮中多走幾步路都要嬌氣覺得腳疼的人,今日愣是一聲苦都沒喊。但即便如此,沈必還是心疼。
趙禾“那我也可以自己來。”
“嗯。”沈必低著頭,直接將她的鞋襪脫掉,握著那雙似乎都還沒有他的手大的小腳,放進了溫水里,這才抬頭“我舍不得。”
他淡聲說,然后那只大手跟趙禾的小腳一起泡在溫水里,細心地給她按著腳下的穴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