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涂山神族的大乘期修士,應該已經殞落在了萬年前的青丘界里。
陸元希沒有漏掉“靈皇杖”口中“雖然不記得為什么了”這句話。
她抓住“靈皇杖”問道“你說你不記得了那剛才那些畫面又是怎么回事。”
被她抓在手里的那一刻“靈皇杖”想要炸毛,但是又不敢,只好強忍著害怕,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萬年前我又碎了一次,睡了好久才醒來,醒來之后的記憶就斷斷續續的了。”
這倒也不是說不過去。
本來“靈皇杖”就是個只有杖柄的半個道器了,在大乘期戰場上被強行使用后再碎了一次,什么都記不得了也是正常的。
陸元希知道“靈皇杖”的器靈應該沒有說謊。
只是這也太不湊巧了。
她本來以為能從“靈皇杖”身上探知到青丘界這場大乘之戰的后續呢。
不過陸元希摸了摸下巴,湊近到了“靈皇杖”的跟前,目光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還記不記得,你的上一個主人”
陸元希想到了“靈皇杖”回憶里那一幕,舉著“靈皇杖”攔住了雙方所有攻擊的那個濁族星主。
鐘燭眠也同樣想知道,畢竟“靈皇杖”本是他們妖族的道器,居然真的認主了濁族,不管那位濁族大乘的立場是什么,這件事對她這個要回收“靈皇杖”的妖族來說也同樣重要。
“靈皇杖”這回沒有說自己不知道,它想了想,不知道從何說起。
陸元希聽了它的糾結,說道“那就從你被濁族撿走開始說起吧。”
“靈皇杖”乖乖點了點頭,回憶道“那是萬年前的事情了,其實我被落在戰場上并非是疏漏導致的。”
它沒有意識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就給鐘燭眠拋出了個大雷。
鐘燭眠臉色微變,意識到了它的言下之意,與陸元希面面相覷,但他們兩個誰也沒有打斷“靈皇杖”的講述。
“我的前前任主人是位妖族道主,不過她并沒有把我帶上戰場,后來好像說需要用到靈皇杖,就讓她的血脈后輩把我帶到前線去。”
這段陳述與鐘燭眠在妖族記載中看到的并沒有什么出入,本身掌握著“靈皇杖”的是妖族一位神道道主,也是一位燭九陰前輩,正因如此,在萬年之后負責取回這件神道至寶的不是妖王千里,而是修習神道的她。
但“靈皇杖”接下來的講述卻開始和鐘燭眠知道的不太一樣了。
那位燭九陰前輩的血脈后輩同樣是位很有天賦的妖族,雖然并非純血的燭九陰,乃是妖族與妖族之間的混血,但身具燭九陰血脈,在神道修習上也很有天賦,得賴于這身血脈和天賦,早早的就步入了合道期的境界。
道器這種東西,除了血緣紐帶能夠讓非主人之外的人短暫掌控它,其余人都做不到這一點,再加上道器足夠珍貴,不容有失,所以當初就選了那位燭九陰前輩的后人去給她送“靈皇杖”。
問題倒是不是出在了這位的身上,而是出在了與他同行的妖族身上。
那同行的妖族不知道什么時候與濁族有了勾結,倒是并不是因為聽說了他身上帶著能扭轉戰局的至寶,而是出于消耗妖族有生力量的目的,與濁族里應外合,將同行的所有妖族坑到了濁族的陷阱里,全部殺了。
而那位合道期的燭九陰后裔則意識到了不好,催動“靈皇杖”,想要反擊,但是因為先前根本沒有懷疑過這位同為妖族的同伴,所以中了暗算,根本沒有成功發動“靈皇杖”就殞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