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男人吼道。
夏烺沉默的承受著。
男人盯著他皺眉,他剝開一個花生“從那個叫什么洛一然反正就是認識那個小孩后你怎么越來越死氣沉沉看著真晦氣”
“不如你把那個小孩帶家里玩玩,我教教他”
熟悉的名字從面前可怕的男人口中說出,夏烺一下抬起了頭,亂糟糟的頭發彈了下,他下意識瞪大雙眼忽略了嘴角的疼痛“不要打小然哥哥”
夏烺脫口而出。
厲鬼一樣的男人一下沉了眼,他混亂的雙眸盯著夏烺,手中的玻璃啤酒瓶舉了起來,然后一下子砸在地面。
玻璃碎了一地,夏烺渾身顫抖了下。
“我們夏烺長大了啊懂得保護朋友了。”厲鬼又抓了個啤酒瓶,他敲著桌子“爸爸也很喜歡你那個朋友啊,白白凈凈跟個小姑娘一樣”
男人身體搖搖晃晃的“明天,讓他在我們家住一晚吧。”
“嘎”
屋外傳來刺耳的烏鴉叫聲,夏烺渾身冰涼。
“砰”
沒有聽到回答,啤酒瓶一下在桌子邊緣敲碎,厲鬼指著夏烺,他吼“聽到了沒”
夏烺目光看著院子外的水井,他僵硬且面無表情的點頭。
男人滿意了,他剝著花生喝著酒“那就別打擾老子了,自己一邊待著去,兩點多的時候給老子把井里的西瓜撈上來切好”
夏烺看起來很乖巧的點了頭,然后他往廚房走。
男人瞥了他一眼“去干什么”
小孩交叉著雙手,他眼睛一側腫了起來,皮肉擠著眼睛,于是視線的轉動便讓人看不清楚“還、沒收拾廚房。”
不久前那十分用力的一巴掌讓他臉上還是火辣辣的疼,他現在張嘴就疼,于是說話含含糊糊的。
“那趕緊去啊還傻站著干什么”
夏烺飛快的轉頭進了廚房,他肚子還隱隱約約的在疼,但是卻動作很快的收拾了廚房,將鍋擦干凈后,夏烺目光停留在了墻面的刀具上。
他記得前幾天有新聞,剛剛新婚的妻子殺了丈夫然后逃竄了。而爸爸在椅子上翻看著手機看到了還沒打碼的視頻,而夏烺就在他身后,于是也看到了。
那傳播出來的視頻畫質本身就不高,再加上它是放大的所以更加不清楚。但是還是能夠看到那二樓的窗口處,一個人在舉著刀一下又一下的砍人。
聽說視頻是對面更高樓層的人意外拍到的,在第二天回看的時候才發現。
夏烺對那些不感興趣,他只是盯著那人一下又一下的動作迷茫的眨眼。
“現在的娘們真的越來越狠了,果然沒個好東西。”爸爸扣上手機,他哼了聲“被抓到馬上槍斃了才好”
夏烺知道槍斃,也知道死亡。那是一個人經歷后就永遠不會再存在的事情。
腦海里回想著視頻里看不清模樣的人一下又一下的砍人動作,夏烺踩上小凳子,他伸手拿下了菜刀刀重,但是他很習慣,因為平時常會切菜。
但是刀很難用,上次切排骨他就一直沒切動。
夏烺盯了刀好一會爸爸說,要小然哥哥明天過來。
小然哥哥應該很怕疼吧但是不叫小然哥哥的話,爸爸又會打他。
但他真的好痛啊,他不想挨打了。
夏烺眼神空洞的看著墻面,像是透過墻面看到了這之后的男人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