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色的燭火下,順著從被拉開的門邊透進來的光線,灶門炭治郎看清了“廝打”的全貌。
“”
黑發青瞳的師兄仰面倒在地上,腰腹上騎著一個“重物”,滿面怒意,門被拉開前的一瞬間還在提聲怒罵“都說了不是傷口廢物你皮癢了”,一手毫不留情地揪住自家師弟的頭發往外拽,另一只手保持著死死推遠師弟那張臉的姿勢,手掌幾乎快要把善逸那張臉的五官擠成了一團。
本人的表情也格外兇煞,額角鼓著青筋,青瞳里燃著灼灼的怒意,看上去就像隨時能把自己身上的“重物”揍出個生活不能自理。
這個“重物”炭治郎也很熟悉,赫然就是嘴里一句“休想騙我這肯定是傷口我要告訴爺爺”還沒喊完的我妻善逸。
往常一聽見“斬鬼”“打架”就要嚇得瑟瑟發抖的人此時竟然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騎在自己師兄腰腹上去扯人家的衣襟,一只手里還攥著幾條細細白白的紗布,表情被糊在臉上的手掌擠得格外扭曲,頭發被死死揪住也疼得齜牙咧嘴,眼淚噼里啪啦往下掉,但仍舊不肯松手,像是也打出了真火,卯著勁想要扯開自己師兄的衣襟去看看被藏起來的“傷口”。
灶門炭治郎“”
應該怎么說、這幅場景,雖然看上去并沒有他所擔憂的“師兄弟大打出手”那么嚴重,倒不如說只是沒章法的幼稚廝打,兩個人其實誰都沒挨揍,但總覺得看上去也很糟糕啊
而被他擔憂著的師兄弟此時也是恍然回過神,表情僵住,金色和黑色的后腦勺同時一震,一起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猶如卡幀一般停頓在原地,瞬間陷入了尷尬又微妙的氛圍之中。
最后是伊之助打破了滿室的寂靜。
“紋逸你竟然敢先和這個師兄打架我才要和他打架你個小弟應該排在后面去”
“那個家人是不可以打架的,善逸和師兄,那個,你們”
由伊之助打破了屋內堪稱尷尬的氛圍之后,炭治郎磕磕巴巴地勸起架來
“不、不能動手,要友好相處”
先前廝打成一團的師兄弟已經沉默地分開,一個端坐在左邊默默裹好了自己的衣襟,一個跪坐在右側揉著自己被拽得生疼的金發,直到聽見了炭治郎這句話,才區別于以往骯臟音量地低低開口說道
“我和師兄沒有打架,炭治郎。”
“那,那善逸你剛剛和師兄在干什么”
“在包扎。”
“”
最后還得重新包扎一次手臂上的傷口,這一回旁邊蹲著兩人一鬼盯著,師兄弟二人誰也沒再吵起來,倒不如說氣氛沉重到沒人開口說話,獪岳繃著臉,我妻善逸垂著頭,完全在一片寂靜中完成了這一次的包扎任務。
直到我妻善逸猶猶豫豫地開口“師、師兄,那個紅色”
“是刺青。”
獪岳面無表情地回答。
話音剛一落下,獪岳就沉著臉站起身,挨個提著三人一鬼的領口扔出了自己的房間,然后“啪”地一聲牢牢關緊房門,就再也沒發出過一絲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