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門炭治郎感到有點不對勁。
剛剛他嗅到了從善逸師兄身上傳來的血腥味,新鮮濃郁,被擋在隊服和羽織后,透過層層布料滲出,聞起來是尚未結痂的細密血氣。
料想善逸的師兄也一定是剛剛獵殺過食人鬼才趕來休息,一定是身上帶傷,交談也透著生人勿進的疏離,似乎除了面對善逸時的關注,對他人都帶著一股警惕與排斥的味道。
如果放任不注意,善逸的師兄說不準就會因為沒有告知需要醫生診治包扎,而自己帶傷逞強事實也的確如此,在炭治郎告知了善逸這件事情過后,善逸也皺著鼻子說他聽見老婆婆給師兄送藥的聲音,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掛了下來,嘟囔著“師兄以前也是這樣”,就推開他們房間的紙門,毫不猶豫追著自己的師兄去了隔壁。
按理來說,這應當是一件很溫馨、很平常,不會出現意外的事情,畢竟這也只是單純的師弟去幫助師兄包扎,他們雙方彼此重視,即便他們表達親近的方式是吵吵鬧鬧又如何呢
最后一定會是關系變得更好,將滲血傷口包扎得嚴嚴實實,心意妥帖地傳達出去吧
灶門炭治郎跪坐在榻榻米上,面上的表情糾結又沉重,雙手緊緊揪住膝蓋上的布料,額頭滑下好幾滴冷汗。
按理來說應、應該不會出問題,但但但是,隔壁傳來的聲音,怎么聽起來越來越不妙呢
一開始只是模糊的交談,隨后安靜了一小會兒,緊接著就仿佛爭吵了起來,善逸的聲音很大很有穿透力,師兄的怒斥也達到了穿透墻壁令他聽得清清楚楚的地步。
都說了沒有了你個廢物快滾
胡說騙人我明明都看到了師兄根本就是想用完就扔
你他媽是不是想挨揍
有人摔倒的聲音
你腦子里裝的都是豆腐渣嗎傻逼我妻善逸你他媽是不是想死
嗚嗚嗚我要告訴爺爺
越聽越不對勁,隔壁不僅僅開始了爭吵,甚至還響起了亂糟糟的廝打聲響善逸你究竟去干什么了為什么和自己的師兄打起來了啊
炭治郎在心底吶喊。
身為長男的責任感讓他心底宛如被火烤炎焦一般,是他提起師兄身上有傷,也是他建議善逸去關心師兄,結果隔壁此時不僅吵了起來,甚至還動上了手這有他的一份責任啊
能夠擁有關心著自己的家人,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善逸和師兄彼此也相互重視,不能讓他們因為誤會或者錯誤的表達而傷害感情,動起手來更不行善逸你在做什么啊善逸師兄可是帶著傷啊,剛剛還和你那樣親密的擁抱,而且你分明很喜歡你自己的師兄啊,怎么就突然和師兄動手了呢
于是完全想不到常態其實是“媽揍好大兒”的炭治郎“騰”地站了起來,表情沉重地也踏出房間,伊之助在身后追問他去干什么,是不是要去打架,就也跟在了他身后,禰豆子也“吱呀”一聲推開箱門,跑出來一把抱住了哥哥的小腿。
“我要去勸善逸和他的師兄友好相處”
灶門炭治郎握緊拳頭,斬釘截鐵地說道。
話音落下,他就毫不猶豫邁開步伐走向了隔壁,一把扣住拉門的把手,猛地向兩邊拉開。
“善逸和師兄家人是不可以拳腳相對的你們究竟在干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