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明天還有事要談,今天是抽空過來的,不能待太久,只和雪郁說他還會再來,就匆匆離開。
雪郁擦臟東西一樣,又用手擦了擦紅腫不堪的唇,擦到心理平衡后,沒有任何征兆就掃向一邊,用柔啞聲音問“看人吵架有趣嗎”
程馳怔了怔。
他沒料到小少爺會和自己說話,足足傻在那站了幾秒鐘,緊張得臉膛發燙,好久才找回聲音“不有趣。”
雪郁瞇眼打量起他。
這糙漢身上一件褂子洗得發了白,長著讓人脖酸的個子,身體結實寬壯,兩條胳膊也夸張的鼓碩,膚色比他深上許多,背部的肌肉蜿蜒,中間凹出一條豎線。
雪郁對他有一點印象。
白天在碼頭,這個人是盯著他看最過分的那個,一眼都不眨,走到哪兒看到哪兒,也不知道看什么看那么起勁。
現在也是,直直地看著他,眼睛好像都不會酸一樣。
看什么看啊
一個兩個的都叫他生氣。
雪郁眼尾紅艷,打罵宋橈荀花了太多力氣,他累得沒什么精神,不想和這毛頭小子計較,正想走進屋關門,就聽見程馳略急地叫住他“等等。”
雪郁撇過眼“干什么”
程馳猶豫了會兒,走近一點點,嗓音渾悶“你手受傷了。”
“手”雪郁順著他的視線看,果不其然在自己手上看見一道小小的傷口,應該是剛剛打宋橈荀不小心刮到他衣服扣子才弄傷的。
那混賬老是給他找氣受。
算了,要是能讓宋橈荀以后別來煩他,這也沒什么。
雪郁說了句知道了就要關門,誰想還沒關到一半,門上就被粗糙的手掌擋住,不僅他,程馳也被自己膽大妄為的舉動弄得一愣。
他咽了咽口水道“要處理。”
雪郁蹙眉,沒明白要處理什么,下一秒見程馳拿起他的手,用身上粗褂子抹了抹,抹掉那點血后,才明白程馳說的是他手上那道小傷口。
這種小傷有什么可緊張的
這人看著皮糙肉厚的,也不像會在乎這點傷的人啊。
但他被人伺候慣了,也沒叫人走開,心安理得受著,正想開口說句謝謝,他眼尾忽地一挑,表情羞恥,氣急道“你要不要臉”
雪郁身上軟,那只手蔥白細滑的,還帶點兒香味,程馳捉著捉著就感覺到熱,他注意到雪郁看向他小腹的目光,摸了摸鼻子“對不起。”
雪郁瞬間抽回手,他一眼都不想再看,轉身就關門,關門前,唇里吐露出一句諷刺的話。
“沒想到這種小地方也有好男風的,真是不容小覷。”
程馳那天回去后難得有些懊惱,他應該忍一忍的,現在雪郁對他印象不好了。
因為這件事,他晚上沒睡好覺,但第二天仍去廠子趕工,他是那片身高體壯最能掙錢的,不僅力氣大,每天還很勤快,幾乎沒見他缺過席。
不過稀奇的是他沒干太久,只領了一個鐘頭的工錢,就去了米鋪。
他買米的時候,在對面的早餐店看到了雪郁。
雪郁實在很顯眼,吃東西細嚼慢咽和他們完全不一樣,而且哪都很勾人,被燙到唇肉哼出來的叫聲都是黏膩的,很好聽。
皮膚白白的,下巴細細的,還有那段腰肢
程馳愣愣地看著,連旁邊店老板找他的零錢都忘記了收,視線挪動的時候,他看到原本低著頭的雪郁看過來,做口型“管不好你的眼睛嗎”
本來那天就丟了丑,程馳不敢再讓雪郁生氣,悶悶地收回視線,沒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