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父前一天跟他打過招呼,說這個人叫沈江唐,是律所的一個委托人,因陷入一場股東糾紛不得不請求辯護,裴父當時是他的代理律師,以過硬經驗打贏了官司。
后來兩人發現是門對門,理所當然就加入了彼此的交友網。
雪郁客客氣氣叫了聲沈叔叔,接著,他看向沈江唐身邊的一個高個子男生。
這一看,雪郁眼睛都睜大了。
什么瞌睡,什么困倦,通通跑沒了影。
男生比他高整整一個頭,個高模樣冷,黑色沖鋒衣裹著板正挺拔的身體,他一站在那,比屋內哪一個人都要高。
過了兩秒,他散漫垂眼,雪郁在觀察他的同時,他也無聲看過來。
接著,在兩個大人看不到的地方,男生對他勾唇一笑。
雪郁“”
沈京飲
這人在干什么啊
怎么成了他爸朋友的兒子
是又附身到普通人身上了不對,這個人長得就是沈京飲的樣子,確確實實是沈京飲的本體,但為什么他爸會說他是
在雪郁一腦袋疑問的時候,裴父帶著人朝他走過來了。
雪郁心感不妙。
讓同齡孩子交朋友,是已婚成年人萬能不變的、拉近關系的一種手段。
果然,父親笑容滿面。
他攬著沈京飲的肩膀,當做寶似的介紹“沈哥哥在你旁邊那所附中上學,成績很好,每次考試都能拿年級前三,是高材生的料,你有空就多多向他學習,聽到沒”
雪郁“”
雪郁“”
聽到了,但沒懂。
沈京飲究竟在搞什么鬼
雪郁一眨不眨地盯著沈京飲,臉頰紅了一些,純是因為情緒起伏太大激出來的,沈京飲也有些無奈,沒想到把人嚇成這樣,但唇邊的笑卻是更深了。
雪郁干瞪著人,沈京飲照單全收,溫和地回笑。
兩人久久對視,眼神里似乎有諸多含義,落在裴父眼里,就是兩孩子一見如故。
這時,沈江唐哈哈笑道“說這些干嘛,讓孩子們放松放松,京飲,我和叔叔談點事兒,你和小郁進房間聊聊天。”
長輩的話不好不聽,沈京飲嗯了聲卻沒動,轉頭去看雪郁,意思是問雪郁怎么想,方便他就進,不方便他就留在外面。
雪郁“”
裝模作樣的
雪郁看了看沈江唐,不想拂父親朋友的面子,就說“進來吧。”
于是沈京飲跟著他進了房間。
沈京飲進來后沒亂看,眼瞧著雪郁冷著小臉把門一關,扭過頭來要質問他,他眉心一跳。
但剛想說什么,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震動個不停,無法裝作視而不見,只好接通,他看了雪郁一眼,低聲對電話那頭說“周澤”
雪郁頓時皺起眉。
沈京飲的“凡心”并不那么強烈,連手機都是雪郁強迫他用的,平時不是睡覺就是用手機騷擾雪郁,認識幾個人,雪郁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