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別指望他還能好聲好氣的“你”
雪郁正想和他攤牌說開,外面忽然傳來踢里踏拉的腳步聲,有人從外面推開門,一臉急切地沖了進來,人還沒看見聲音就先傳播“雪郁救命啊”
雪郁愣愣地轉過頭,看見的是那個偷獵者,他和許景和相視一眼,小心翼翼問“怎么了”
偷獵者跑得上氣不接下氣,兩條軟成面筋的腿好不容易站穩,便語無倫次地催促“雪郁你快去看看,打起來了,寧哥和那個秦燁打起來了”
雪郁心臟咯噔一跳“為什么會打起來”
偷獵者喘著粗氣“我也不知道,我今天干完活想上來看看那個秦燁是不是真走了,如果走了,我想攢錢買那個小屋住,誰知道我剛上來,就看見兩人在打架。”
他吞咽下一大口唾沫“總之,我叫了人去拉架,沒拉動,就想來讓你去看看。”
旁邊的許景和接話“你覺得他這小身板能拉動”
偷獵者一頓,心想確實如此,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雪郁身材纖細,力氣芝麻點大,但他也有自己考量,說不準寧堯會聽雪郁的呢。
他回想了下兩人打架的慘烈,暗自咂舌,那兩祖宗也不知道怎么就打起來了,一個比一個狠,他怕死人,心態迫切地懇求“我也是沒辦法了,就去試試吧。”
雪郁微抿唇“先去看看。”
“誒誒,好”偷獵者一激動就想上手拉雪郁,但在千鈞一發之際,他想起了寧堯陰冷的眼神,出于對小命的尊敬,趕緊管戒好自己的爪子。
兩人都是動了真格,雪郁五米開外都聽到了拳拳到肉的聲音。
屋外,寧堯唇角含血,淡淡地看向前方,秦燁也不甘示弱地回視著,眉梢間的戾氣快沖出來,他在軍隊浸淫幾年,一直以來在狼性法則中摸爬滾打,早就練出樣子來了。
但他發現寧堯的身體素質絲毫不亞于他。
當兩人再次糾纏起來,被偷獵者叫來的林白悅和顧越擇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知道拉不動,索性沒再管。
偷獵者一溜煙跑上去,叫喚著“哥,哥哥們別打了”
三秒后,他一屁股墩摔地上,捂住自己的鼻子“嚶。”
收到偷獵者眼淚汪汪的求助眼神,雪郁“”
他咬咬嘴唇,走上前去“別打了。”
兩人霎時瞥過來,顯然被打擾過不止一次,秦燁正要說“滾”,卻在脫口之前,被雪郁抬起眼看他的動作叫停,寧堯也停下了動作。
偷獵者看得目瞪口呆,心道早知道一開始就叫雪郁了,繞那么多彎子傻不傻。
“寧堯,你跟我來一下。”雪郁心中頭疼,但已經沒力氣罵了,他捉住男人的手,往一棵樹后面走,他想和寧堯談談,那棵樹正好是其他人的視覺盲區。
他是剛睡醒不久,上午還被翻來覆去過,脖子根和面頰緋紅,唇瓣也是含著春意的一點鼓起,整體上是讓人忍不住疼惜的樣子。
但他此刻的小臉非常淡漠。
寧堯被他帶到樹后,低頭默默看著他的臉色,輕聲道“別生氣。”
他想扶住雪郁的肩膀把人抱過來,但伸出手后看到自己手上的臟污,又默不作聲收了回來,雪郁仿佛沒看到他的動作般,問他“為什么打架”
寧堯怔了下,旋即臉色冷了點“他騙了你”
一開始打架,是因為秦燁在雪郁那里亂說話挑撥離間,后來打,是因為在纏斗過程中,他看到了那兩本假的紅本子,知道秦燁亂說了什么。
再后來打,是因為秦燁不打自招,說藥確實是他喂的。
雪郁反問“那你就沒騙我嗎”
寧堯無法反駁,噎了噎,稍微側過一點眼說“他還給你喂了藥。”
雪郁驚愕一瞬,又馬上恢復平靜道“所以你在給我鳴不平但你自己也知道,我又和你沒關系。”
下午知道寧堯是騙他的后,他當即就有了要走的想法,打算等寧堯回來對質完就走,但冷靜過后又不知道能去哪,加上沒出息地被寧堯哄睡著了,只能暫時不明不白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