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定的酒店在山上,距離滑雪的地方很近,在一整條山路的右手邊占了不少地方。博爾扎諾不知道什么時候下了雪,兩邊的積雪比在高速路上看到的更多,似乎并沒有人來整理,就這么堆在那里,有的地方化了,有的地方依舊白雪皚皚。
山路和雪湊在一起容易打滑,所幸只有拐彎去酒店門口的地上有些水漬,沈錦容開車的動作小心了許多,直到將車子好好地停在停車場里才放下心來。
巨大的“”的標志掛在門口,里面停著的全是小型的家用車,晏何甚至看到旁邊剛停好車的一家人抱著滑雪板下了車。
似乎是注意到了晏何的視線,沈錦容開口說“我們距離滑雪場大概開車十分鐘,到地方可以租雪具。”
晏何收回眼睛,垂著眸收拾東西,把姐姐剛才遞給自己的巧克力好好地揣進口袋里,這才說“要早一點去嗎”
沈錦容聳了聳肩“起碼得等到開門吧,太早去了干什么”她笑了“打雪仗嗎”
晏何也跟著笑出來。
她提前關上了暖風,不讓內外溫差過大,如果里面太暖和、出去的時候又太冷很容易生病。沈錦容轉頭找自己的大衣,卻看到晏何正在前面翻找些什么。
“找什么呢”沈錦容一邊套上大衣,一邊問她。
晏何漲紅了臉,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沒什么。”她也不敢翻找出太大的動作,最終在座位下面找到了想找的東西。
沈錦容瞇起眼睛,沒看清楚她到底在找什么,只看到在找到的一瞬間,晏何就把東西揣進了大衣的口袋里。
怎么鬼鬼祟祟的。
沈錦容沒多想,一邊系上自己的圍巾一邊轉頭叮囑她“你記得把衣服穿好了再出去,戴圍巾了嗎”沈錦容拿著手機看天氣“外面四度,別感冒了。”
晏何放倒座椅去后面找圍巾,在一大堆東西里翻找了半天,悻悻收回了手,小聲說道“我好像忘記帶了。”
沈錦容眨了眨眼,看了看晏何有點單薄的羽絨服,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大羽絨服,索性取下了自己的圍巾,遞給晏何“你戴吧。”
晏何下意識地伸出手機械地接過了那條圍巾,拿到手才意識到不對勁“啊”
手上的圍巾還有溫度,是姐姐脖子上的余溫嗎拿在手里并不算太暖,可卻讓晏何心神不定。她握著圍巾,一抬眼,對上了姐姐帶有笑意的眼睛
她一直在這么看著我嗎
“你會冷吧”晏何問她。
“不會啊,我的拉鏈可以拉到這里。”于是沈錦容就把拉鏈拉到了頭,衣服把她纖長白皙的脖頸擋的嚴嚴實實。
晏何的視線掃過她捏著拉鏈的指尖,忽然覺得,就算是關掉了空調,車內的空間也一樣的溫暖、甚至充滿了熾熱。
姐姐總是裝作不經意地照顧自己,她所做的一切似乎都是默無聲息的,就連照顧人的時候也裝作平靜的模樣,就好像她只是隨手做了一件普通的事情。
可這件“普通”的事情對于自己來說,意義完全不同。姐姐似乎從來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戴上呀。”沈錦容催促她。
見到晏何動作呆滯,沈錦容索性直接上手幫她系上了。姐姐略有冰涼的手指劃過她的脖頸,像是刻意的動作,又好像是不經意的劃過。晏何不敢動、不敢想,直愣愣地坐在那兒,任由姐姐把她的圍巾系在自己脖子上,感受到她的氣息再一次包圍了自己。
“小傻瓜。”沈錦容把圍巾系好,滿足地拍了拍下面露出來的一小截圍巾,“系好了。”
晏何下意識地伸手去摸,她忽然想起來這條圍巾就是沈奶奶以為的自己的圍巾“奶奶似乎覺得我們倆有一條同樣的圍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