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列琳娜說到這里終于露出了笑容“但是這個好人他家里并不富裕,到了什么程度,簡單來說就是如果下雨把他晾曬的衣服淋濕了,他甚至都沒有可以更換的衣服,但其實他家里原本并不是這樣的,因為我看到他們家里的房子還是很不錯的,這至少能證明他們家曾經不錯過。”
“在當時安氏改革開始的時候,他們家就離開了單位下海經商,盡管只有幾個月的時間,卻賺了很多錢,他們家的房子就是在那個時候買的。但好景不長,很快隨著那位領導人的中風住院,我爺爺開始阻止安氏改革,他們家里生意就再也做不下去了。”
卡列琳娜說“由于他們是辭去了單位職務經商的,單位回不去,做生意又是違反政策的了,這才導致他們家里的生活一下子拮據起來。”
“我也是直到這個時候才明白,這樣子的改革是為了什么,我也才明白我爺爺給這個國家帶來了怎么樣的災難,毀滅了多少努力。”卡列琳娜最后感慨著說。
“所以你才要決定投靠刀塔計劃,目的就是借助外力來幫蘇聯進行改造嗎”周銘問。
卡列琳娜點頭說“是的,既然自己沒辦法,就只能依靠外力了,這也算是我能為這個國家做的最后一些事情,也算是替我爺爺為他對所有北俄人犯下的罪行贖罪了。”
“愚蠢”周銘說。
瞎忙了一天,希望快點放假吧,好把這段時間的補回來。
就在安氏改革逐漸步入正軌的時候,那位主導改革的蘇聯領導人突然就中風住院了,在極權體制下有一個通病,那就是人走政息,蘇聯自然也不例外,隨著這位領導人的住院,他的安氏改革就因此停滯了下來。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就還好,因為以一個級大國國家元的條件,只要不是情況特別惡劣,總還有出院的一天,還可以繼續改革,不過在這個時候,另一件事的生卻徹底葬送了蘇聯的安氏改革。
那是在那位領導人中風的當天,克格勃主席就帶著幾個人找到了當時任內務部長的葉諾夫,他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要葉諾夫和他們一起反對這次安氏改革。
“我那個時候還小,并且那次聚會也是屬于絕密的,因為我看到外面有很多克格勃特工把守,爺爺和他們談的時間并不長,可從那以后,爺爺就開始反對改革了。”卡列琳娜說。
周銘點點頭,對這個情況并不感到任何意外,其實改革說到底,就是一個新起的利益集團,去對付另一個利益集團,兩個利益集團不斷的展開撕逼大戰,直到一方壓倒另一方為止,如果是順應展潮流的一方勝利了,那么改革就成功,反之則就失敗了,而蘇聯的情況顯然是后者。
“最開始的時候,爺爺還只是在會議上質疑所有的改革方案,但到了后來,他就開始攻擊那些支持改革的官員,當然起初只是下放了一些無足輕重的官員,但隨著那位領導人的病情越來越重,我爺爺做的也就越來越過分了,他甚至在黨代會上公然要求一位主導改革的副總理下臺。”
卡列琳娜在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有些憤慨有些羞愧,想來是她很不認同她爺爺的做法。
周銘沒有說話,卡列琳娜接著說“就這樣,隨著那位領導人的去世,這次安氏改革就很快被腰斬了,所有的改革官員全部被清理出中央,甚至那些官員的家屬還受到了各種威脅,我的爺爺他一天到晚說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國家,但我看他這樣的行為簡直不配成為北俄人民的領袖”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那位領導人是因為腎病去世的對嗎”這個時候周銘突然問。
周銘的這個問題讓卡列琳娜感到錯愕,她顯然沒想到周銘在這個時候會問出這樣的問題,她支支吾吾的回答說“那位領導人原本身體就不好,心肌梗塞和高血壓,他因為什么病去世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