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你猜對了一些,我聽容燁夢里哭著喊我是男兒,母親我是男兒,反復說著就開始流眼淚,斷斷續續說不是哥兒,又說打死他也不做,肯定是家里逼他什么了。”
黎周周當了阿爹,看不得聽不得這些。
容燁看著那般高大,是個成年男子了,卻在那一刻,讓黎周周覺得,是個被家人,至親嫌棄,拋棄的孩子,只因為性別的緣故。
“都是自家孩子,是男孩女孩哥兒怎么能這般重要,一下子翻臉不認人了。”黎周周說。
顧兆握著周周的手,說“要是福寶長大眼角的哥兒痣沒了。”
“福寶就是福寶,就是咱們孩子。”黎周周肯定說。
顧大人立刻道“所以咱們倆才是好爹,絕世好爹。”往自己臉上貼金的機會是不會放過的。
黎周周
不過聊天說話,插科打諢,氣氛倒是好了,也沒多少氣了。
月底就是昭州第一屆蹴鞠大賽。
也是兩日前,容燁從第一次短暫糊涂醒來,到后來意識清醒,只是人還是迷瞪狀態,再到這日能說會話,只是人臉是冷的,也拒人于千里之外。
可他實在是漂亮俊美,一副病容憔悴,更添幾分凄美。
府里的下人,侍女,反正如今私下聊起來都說前院住著養傷的貴客,加上京里來人buff加成,那妥妥的腦補了許多凄慘絕美故事。
用現代話說府里侍女對著容燁都快成了媽媽粉了。
“我明日早上就不來看你了,我家福寶要比賽了,這練蹴鞠都快一個月,人都曬黑了一圈,你這傷肯定不能去,不過我家相公說了,今年第一屆,往后年年都辦,你要是養好了傷,第二年也能看。”黎周周同容燁說話聊天。
容燁沒說話,只是端坐著。
“要不是我知道你聽著,肯定覺得你這態度在趕人走。”黎周周笑了下,不在意容燁的冷淡,遭此驟變,怎么可能會立刻好,還捧著他說話。
怕容燁過去養成的性子,也不會殷勤拍人馬屁的。
“明日福寶要是勝了,我送你果子吃,要是敗了我送你椰糖吃。”
容燁看了過去,卻也沒開口。黎周周沒問,起了身,說“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明日下午見。”
第二天就是蹴鞠大賽了。
福寶天還沒亮就興奮的起來,掀開了床簾下了床,睡在遠處床榻上的小廝聽見動靜忙是起身,聲還含糊著問少爺是如廁嗎
“不是,幾點了算了,我自己去瞧。”福寶急吼吼的往外走,他的院子有一套銅壺滴漏,只是天黑,看了好半天才發現。
“啊,這會才寅時三刻。”
“那還早著。”
福寶往回走,怎么天過的如此慢,回到了床上鉆進了被窩繼續睡,可半晌睡不著,等睡著了,心里也記掛著今日踢球比賽,是隔一會醒來一次。
后來小廝就不睡了,坐在床邊,小主子有了動靜,便說幾時了,天還沒亮云云。后來福寶一看,就不折騰了,只說“要是到時間了,你記得叫我,你去塌上睡,地上別冷了。”
“好誒主子爺。”小廝就去塌上了。
等終于天亮了,小廝來輕輕喚人,床簾里的福寶一聽動靜便起身,精神十足,刷牙洗臉,今日早飯也不用單獨用,“我去阿爹那兒吃。”他們都說好啦。
今日阿爹、爹、爺爺,他們一起吃早飯,一起去比賽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