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這么熱,我想著制些冰用。”
京里當官的還有冰敬,地方官看情況,有些家底厚的府里就有冰窖,冬日是下雪,天寒地凍,凍了一些冰放進冰窖封存起來,等來年夏日開了冰窖取冰用時下夏日的冰都是這么來的。
所以夏天用冰,那是貴族老爺們的消耗品。
而昭州冬日不下雪,最冷的也就那幾天,凍不了冰。
“這么熱的天,怎么能凍冰”黎周周好奇起來。
顧兆見周周不想旁的了,當即高興,說“山人自有妙計,你且等著。”他話說的這么滿,自是有道理的。
硝石制冰。
顧兆忙活折騰起制冰,黎周周也好奇跟過去一起看,只是下午休息時去了前院,見容少爺帶來的祖孫二人盡職盡責守在門口,說“你們二人就是要看守你們少爺,也不能一起來,輪流著這才是長久之計,不然都倒下了,你家少爺醒來要用人,豈不是沒個伺候的”
這下老仆才動了,讓孫兒去歇息,晚上換他。鐘齊自是不愿,讓爺爺先休息,他人年輕扛得住不累。
“你們都歇會,你家少爺昏睡著,一時半會不要你們。”
祖孫倆就安排在這院子的側間,兩人一間屋。
黎周周進了屋,小田沒在,府里侍女在,無聲的半福行禮,黎周周擺手意思起來,小聲問“人醒過來了嗎”
“回夫人,沒有,一直睡著。”
黎周周站在床邊看了下。床上容燁是趴著,因為背后上了藥,也沒蓋被子捂著,就一張薄被蓋在腰以下,側著臉,睡得不踏實,側處看去,確實是好相貌。
睫毛長的像把小扇子。
鼻子也挺。
唇也漂亮。
黎周周看的是心如止水,這位容少爺是好看,可在他心中不敵相公,他想到相公胡亂吃味便想笑,說“你可要活下去,這次大難不死了,那就是為自己活了。”
“你好生照顧著,發熱了就喊小田大夫。”
侍女回是。
黎周周便出去了。
之后三天,黎周周抽空便過去看一眼,問問傷勢。第一晚發的滾燙,幸好小田在跟前,折騰了一夜,總算是體溫涼了。
后來顧兆聽了,想著人都到他們家了,死在他家多不吉利晦氣,便把制出的冰送了過去一些,讓人沾了冰水帕子給容四貼額頭冷敷。
消毒小田用的烈酒,也是顧兆說的,蒸餾了一遍折騰出來的。
到了第二日,容燁便醒了,只是燒的糊涂,嘴里老說胡話,黎周周聽信說醒了就過去看顧兆沒去,他又進不去,聽消息就好了。
回來周周便跟相公說“可可憐了”
“周周,不許可憐男人。”
“他也不是男人。”
“就是就是。”顧大人撒潑。
黎周周剛聽完胡話帶的一腔同情可憐,心情也亂糟糟不太好,這會全沒了,成了哭笑不得,但相公確實是解他的低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