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耐住咬美甲甲片的沖動,后知后覺感到恐慌和緊張。
“要不我們改天再結婚吧。”
我虛弱地對佩珀提議,“麻煩調轉一個方向,我們現在就私奔。”
佩珀冷酷無情,“不,你不想。”
迪克小小聲道,“阿福會開著直升機過來追你的,別惹阿福,你不知道他以前是干哪行的。”
我記得阿福很早以前就在韋恩莊園工作了,難道他以前還能是特工不成
紅頭發的小姑娘芭芭拉老成地拍拍我的手,“不要緊,很快就過去了,你只要記得點頭就行。”
我捂著臉,又怕弄花了臉上的妝容,“別說了,我更害怕了。”
我在認真思考現在逃去卡瑪泰姬,被王扔回來的可能性有多大。
但這件事很明顯沒有我后悔的余地,等我再抬頭,教堂大門就在我眼前。
一個有些陌生的人站在門口,西裝革履,準備充分。
我都快忘了二叔長什么樣,看他的發量至少我不用擔心克蘭家族有禿頭基因。
看到車停在教堂門口,二叔拉開車門,扶衣著累贅的我下車,芭芭拉和迪克趕緊跑下來幫我托好裙擺。
佩珀是伴娘,要先我一步入場。她匆匆跑去和邊上站著的兩男一女匯合。
斯塔克也在其中,好歹今天老實打了領帶,沒有衛衣搭西裝跑上臺。
另外一男一女我不認識,我猜應該是布魯斯的朋友克拉克和他的女友露易絲。
他們簡單寒暄幾句,掐著時間進場。
我和二叔、迪克、芭芭拉等在外面,懷疑自己失去了移動能力。
“你發髻里別的花是什么花”二叔突然開口。
“啊。”
我想了想,花是布魯斯送來的,特意囑咐造型師要作為婚禮造型的一部分,“是白色山茶花。”
“哦。”二叔應了一聲,不再開口。
他似乎也察覺到這樣有些尷尬,又說,“結婚后,好好工作,吞掉韋恩企業,克蘭家族就能成為哥譚第一大族。”
只有兩個家族成員的第一大族嗎
“好的。”我露出一個假笑。
二叔看了眼手表,同時教堂頂部的大鐘被人敲響,渾厚的鐘聲回蕩在哥譚一如既往灰亮的天空下。
我不安地捏捏手指,二叔抬起胳膊,示意我挽住他,“該入場了。”
迪克托著我如云似霧的沉沉裙擺。芭芭拉踮起腳,幫我把用銀線繡出郁金香和山茶的頭紗整理好。
大門向我們打開,所有人的目光被頭紗隔絕在外。我屏住呼吸,心跳聲大過主持人兼證婚人阿福的開場詞。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從紅毯這頭走向另一個人的。膽怯與勇氣交織成一張細細的網,劈頭蓋臉把我籠在婚姻里。
二叔松手的那刻,另一只手接住了我。我的心情奇妙地安定下來,仿佛一只行駛已久的船終于在耗盡力氣前找到了停靠的港口。
“你今天很漂亮。”他輕聲耳語,“比我想象中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