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珀表情微妙,“難道你準備結兩次婚”
“倒也不是這個意思。”我把麥片攪了攪,讓水果干、酸奶和麥片充分混合,“我想說他太緊張了。”
“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在花叢中風流到三四十歲,論壇里賭他三十五歲不結婚的賠率低到現在沒人敢下注。”
佩珀往自己的酸奶杯里加了一大勺蔓越莓干,“順帶一提,在喬舒亞的新聞出來前我趕去壓了一筆錢,謝謝你給我制造額外創收。”
“他原本打算在婚禮前帶我和他的朋友認識,但我們定的婚期很緊,吃飯的事就挪到了婚禮后。”
我仔細回憶那位號稱是他最好朋友的記者的名字,“克拉克肯特,你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嗎”
“星球日報的記者,難得的好記者。托尼剛出道時他寫過報道,贊揚托尼關閉武器研發部的行為比他站出來成為鋼鐵俠更偉大。”
佩珀晃晃空杯子,“我也這么覺得。”
我看出她的一絲失落,把頭擱在她的肩膀上笑嘻嘻地撒嬌,“搶捧花的時候我給你開后門。”
她一戳我的額頭,“除了我還有誰能搶你的捧花,大明星”
請不要這么說,暴露大明星沒朋友的事實會被小心眼的前大明星記在小本子上。
婚禮開始前一天,我在臥室里試穿婚紗。佩珀今晚在公司加班,明天早上搭乘斯塔克的私人飛機在儀式開始前趕過來。
一個人穿婚紗真的很難辦,我總不能把臥室里的杰森從床上揪出來幫我扯裙擺。
雖然小男孩現在大概率興奮得徹夜難眠,因為就在昨天,我們極限討論出了能讓三個男孩都上臺的辦法。
我的手機躺在梳妝臺上嗡嗡響,果不其然又是布魯斯準確狙擊到了我最不想接電話的時刻。
我一只手摟著長拖尾的裙擺,另一只手接起電話,“逃婚請呼叫阿福,拒婚請撥打卡瑪泰姬固定電話,更變婚期請自覺把自己鎖在地下溶洞里關上十八年。”
“我沒有這個意思。”準新郎本人說。
他遲疑片刻,最后說出來時竟帶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羞怯,“我只是突然想看看你,馬上就走。”
這句話和他平日要么啞巴要么話劇演員的風格相差太多,以至于我腦袋里第一個想法是有外星人冒充布魯斯過來綁架我。
我拖著累贅的裙擺,拿著手機走到窗邊。
路燈下停著一輛黑色的小轎車,放下的駕駛座車窗里有一個男人正把手機貼在耳邊。
我不說話,于是他轉過頭來,視線落在云層、樹葉、屋檐或是一扇關緊的窗戶上。
我們隔著非常遙遠的距離靜靜地對視,我看見他似乎是笑了一下,耳邊傳來聲音,“晚安,祝你今夜好夢。”
我趴在窗臺上,也笑了笑,“晚安。”
一年前,不管交往過多少男友,我從沒考慮過結婚這件事。畢竟臉好看的男人有很多,兩個月一換也很美滋滋。
九個月前,我和布魯斯交往時最遠也不過想到分手可能我會傷心一段時間,第二天就要去酒吧找幾個小帥哥哄哄我。
半年前,我在想和一個人交往就等于痛失對其它小帥哥的調情權,因此復合這件事我虧大了,為此我必須多捏兩把胸肌。
今天我卻要推翻此前的所有想法,和一個人站到證婚人面前發誓。
我們昨晚甚至還打破了firstook的習俗,雖然只是連表情都看不清楚的一次會面。
佩珀親自開車送我去婚禮的舉辦地哥譚大教堂。
今天這位司機兼職伴娘,穿著小禮服高跟鞋一腳踩下油門,汽車頓時飛出去十幾米。
我坐在后座,副駕駛座上是穿著白色小西裝的迪克,旁邊是戈登家的女兒,也是這次婚禮的另一個花童芭芭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