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說話,”我的聲音發緊,“我害怕。”
他大概是笑了一下,我聽見極輕的嘆息聲,好像被我遲來的緊張逗笑了。
“如果我不把你帶回去,明天阿福就會拎著獵槍把我趕去后山和兔子睡一窩。”
所以阿福年輕的時候到底在做什么啊,你們的形容也太恐怖了吧
我們在有一句沒一句的悄悄話中走到臺上的阿爾弗雷德面前,轉身相對。
布魯斯在阿福的示意下揭開我面上的頭紗。
光在那瞬間籠罩了我。我眨了眨眼,撞進布魯斯深深的眼底。
他是這個世界上最讓人討厭的人,也是最討人喜歡的人。
他偏執、陰沉、自說自話,他善良、勇敢、靈魂閃閃發亮。
他馬上就要成為我的丈夫,我將是他的妻子。
阿爾弗雷德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莊嚴肅穆。
“韋恩先生,你愿意娶你面前這位美麗的女子為妻嗎”
“與她生活在一起,和她結為人生伴侶,無論何時都安慰她,保護她,愛惜她,視她如珍寶,無論她疾病還是健康、富裕還是貧窮,都能始終如一地待她到永遠嗎”
我捏住自己的手指,他的答復比我想得還要快和穩定,“我愿意。”
阿爾弗雷德微微頷首,轉向我,“克蘭小姐,你愿意嫁給你面前這位英俊的男士嗎”
“與他生活在一起,和他結為人生伴侶,無論何時都陪伴他、相信他、支持他、依靠他,無論他疾病還是健康、富裕還是貧窮,都能始終如一地和他走到人生盡頭嗎”
此刻有人在回答,那應該是我,因為在場找不到第二個新娘,“我愿意。”
早就等在臺下的杰森和提姆穿著一模一樣的小西裝跑上來,給我們送上戒指。
我還沒看過自己的結婚戒指,給布魯斯戴上戒指時差點套錯手指。
“結婚戒指要戴在無名指上。”布魯斯托起我的手,把戒指推上指根。
簡簡單單一個小銀圈,套牢了我們的下半輩子。
我們在眾人的歡呼聲中接吻,我擔憂許久的事情果然發生了我的口紅蹭到他的嘴唇上。
他連擦都懶得擦,把我提起來輕輕松松轉了一圈,五六斤的裙擺在他手里輕得像一縷煙。
我聽見人群中傳來一聲興奮的大吼,“itthis”
布魯斯把我輕飄飄地放下來,抓著我的手,“我學了一段時間的舞。”
我非常茫然,“啊”
他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讓我想一口咬在他的下巴上。
“婚禮后有海邊arty,新人要跳開場舞。”
他眉飛色舞地得瑟道,“希望你不要踩到我的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