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庭之,你少污蔑人有話你沖我來可以,但別攀扯我祖父,若是再讓我聽見你胡言亂語,別怪我不客氣”這位李公子正是與溫小六一起管理女子書院那位李姑娘的堂哥。
如今二十出頭,在李家算不上什么出色的子弟。
而這位陳公子,則是那位陳世子的旁支子弟。
以前,陳家還未落敗的時候,他年紀小,卻也跟著陳世子做過不少欺男霸女的惡事。
所以后來盡管陳家大不如前,他那個性子卻已經養成。
在國子監內也沒少欺負那些寒門出身的學子。
只大多數人都因他家在京城,且嫡支又是皇親,就算被欺負了,也都是打落牙齒活血吞,不與他計較。
但寒門學子怕他,不代表這書院的其他人也怕他。
國子監內最不缺的就是世家貴族子弟。
就連李錦和的家世,如今算起來也要超過陳家一些。
李家出過內閣首輔,如今在朝中做官的也不少,比起一個已經落寞的齊家不知好上多少。
“不客氣李錦和,就你這一副慫包樣還想對我不客氣你以為你是誰”陳庭之滿是不屑道。
“好了李錦和、陳庭之,你們以為這是什么地方這里是市井街坊嗎還是你們自己家中容的你們如此放肆竟敢在國子監內如此囂張生事,誰給你們的膽子”秦祭酒終于怒了,漲紅了臉大聲道。
這一聲落下,飯堂內整個安靜下來,無人再敢說話。
秦祭酒脾氣歷來很好,鮮少看到他生氣。
便是生氣,也不會氣的如此大喊,所以飯堂內看熱鬧的學子,此時也不敢嬉笑了,都端正了臉色。
陳庭之與李錦和此時也不敢再鬧,互相瞪了一眼便別開鬧到,不看對方。
祭酒罵完這二人,又轉而看向一直垂著眼眸不說話的學生,面色比起對著那二人要溫和了許多,“克之啊,這碗,方才是你摔的吧到底發生何事了,讓你氣的摔了碗”
陳庭之見祭酒問起此事,忙轉頭,看向那學子,眼神緊緊的盯著他,似乎在說你要是敢告訴先生,我一定不會讓你好過
張克之卻看也沒看陳庭之,只拱手道“方才是學生不小心,這才將庭之兄的碗給打碎了,驚擾先生,實乃學生之錯,學生愿接受懲罰。”
秦祭酒眉心微蹙,見他不說實話,便是有心想為他做主,卻也沒有理由。
正要擺手說算了,卻被溫崇扯了一下衣袖。
秦祭酒看過去,有些訝異。
“這孩子叫克之克己而立人者,眾之所戴。倒是個好名字。既然你說愿意接受懲罰,那老夫問你,若是老夫讓你去國子監內的書坊幫工半個月,你可愿意”溫崇笑的溫和,一身儒雅氣質,讓人不覺心生親近之感。
張克之許是不認識溫崇,聽了這話,卻看向祭酒,面帶疑惑和躊躇。
“若能在書房幫工,學生自是百般愿意的,只是這樣對學生來說,卻算不得懲罰了。”
“哦為何不算懲罰”溫崇興味更濃。
“學生從小便喜歡雕刻,也略知一些活字印刷,若是能去書坊,見到諸位師傅們是如何將一本書印刷出來,這對學生來說只能算是獎賞,而不是懲罰了。”
溫崇聞言笑了起來,與秦祭酒對視一眼,心下更喜歡這學生的勤奮好學,且不眼高手低。
“你也別把話說得太早。這書坊的幫工可不是誰都能堅持下去的。年師傅每日將近十個時辰都在書坊內,你若真去了,我便不要求你像年師傅一般,但你平日除了課業之外的時間,便全都要耗在書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