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是寒門出身,能入國子監對他和他們家族來說,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若是在此時因這些人而不能參加春闈,族人和父母,怕是要后悔讓他讀書了。
而他自己呢
舍得嗎
這么多年的寒窗苦讀,眼看只差一步,就能入仕做官。
這一次失敗后,他還能考中舉人,再次參加會試嗎
又或者,面前的這些人,會讓他有機會參加嗎
他知道自己斗不過他們的。
書生不由垂下腦袋,好似妥協了一般。
那幾人見他還算識時務,這才松開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樣就對了嘛。聽話的孩子才有糖吃。”
幾人說完站起身,就要離開,那威脅書生的男子還不忘道“對了,我們的碗,記得洗干凈拿到宿舍去放好。我們的宿舍你知道是哪里吧”
書生沒有說話。
那幾人也不在意,晾他也沒那個膽子敢不遵從。
砰
繪著連中三元的瓷碗被人用力的砸在地上,殘片飛濺,有一片甚至差點劃過溫小六的臉頰。
站在她身后的白露嚇得心跳都快停止了。
“少奶奶,您沒事吧”
原本正看向發出聲音方向的秦祭酒見狀,也忙看了過來,“小六丫頭,你怎么了”
溫小六見他們都看了過來,忙搖頭,“我沒事,那瓷片擦過去了,沒碰到我。”
“那就好,那就好。”
秦祭酒說完,此時也顧不得溫小六了,站起身就往那邊走去。
不是他想去,而是那邊的狀況,分明就不是那碗無意間落在地上的。
而且看著那幾個學生,秦祭酒臉色也繃了起來。
他們幾個,正是反對將外文班設在國子監最厲害的幾個。
“這是怎么了好好的碗怎么也摔了”秦祭酒說著從地上撿起一片瓷碗碎片。
“這連中三元的碗碎了,若是因此考不中會元那可怎么得了。”
秦祭酒話音落下,旁邊就有學子笑了起來。
“先生,這連中三元的碗,我看早該摔了,陳兄院試、鄉試皆吊在榜尾,便是會試中了會元,也名不副實啊。”這話分明帶著取笑和嘲諷,似并不怕那姓陳的書生。
此時溫崇和溫小六幾人也走了過來。
眾人知道她是跟著秦祭酒一起來的,雖然不知是何人,但見她容顏出色,不由自主的便挺了挺胸,原本還滿臉嘲諷的學生,此時也收斂了神色。
“李錦和,別以為你鄉試中了二榜,就能在我面前嘚瑟了。誰不知道你們李家有位老太爺,當年可是內閣首輔,大小不知經歷過多少場科考了。如今你能考出這個成績,若不是因為你有這老太爺在,你以為自己能比我好多少不自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