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花坊那日一早,范情就起來準備了,他還特地給郝宿梳了個發髻。
“看完花回來我們就要離開這里了。”
“回頭可以畫一幅賞花圖。”
“好,你來畫,我來描顏色。”
一路這樣歡歡喜喜的,只是走著走著,范情就感覺出了不對勁。盡管他們住的地方離花坊有些距離,但沒道理過了這么長時間還沒到。
“文彌,我們現在在哪兒了”
沒有文彌的聲音,回答范情的是突然加快的馬車速度。
他立刻就意識到文彌出了事,正待掀開車簾,就聽得一道帶著肅殺之氣的聲音響起“范公子,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不會出來。”
“你們把文彌怎么樣了”范情立刻抓緊了郝宿的手,竭力鎮定下來,并飛快地在腦海里想著應對之策。
外頭的人跟上一次想要殺郝宿的不是同一批,因為他更加謹慎,也更加專業。
不管范情問什么,也都一句話不回答。
就這樣,馬車一路跑出了卞城,來到了一處荒山野嶺。趕馬的人用劍挑開了車簾,讓范情和郝宿兩人出來。
已經想了一路的人沒有掙扎,牽著郝宿的手就走了出來。
兩人此番情狀讓殺手多看了一眼他們,不過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原本接到范氏的任務時,他們還有些奇怪,為什么對方要殺一個無名小卒,沒想到是這個原因。不過他們殺手一向只拿錢辦事,范情跟郝宿之間是什么關系,和他們無關。
“范氏讓你們殺人,給了多少銀子”刀劍相向,范情卻沒有絲毫畏懼,他清冷的目光看向對方,竟有一種比刀劍更鋒利的感覺。
殺手也聽說過范情的名聲,這一刻,他更加明白了范氏為何要殺郝宿。
如此好苗子,就折毀在對方手里,換作是他也會對郝宿恨之入骨。
他顯然是個老手,一聽范情的話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
“范公子,我的目標只有一個,現在請你讓開,也不要做無畏的掙扎。范氏給我的,以你現在的身份,給不起。”
殺手不為所動,劍尖已然對準了郝宿。但就在他準備動手的時候,卻有一個人更早一步。
一粒石子從范情的手中彈了出來,力氣大到竟直接將劍身震得從對方手里脫出。趁著殺手沒有防備,范情又直接將對方打倒在地。
范情會武,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這幾個月以來,他也陸陸續續教了郝宿一點。
不過他的武功并不高,僅僅是關鍵時刻能夠自保而已。
“走”這里荒山野嶺,范情也不認識路,但現在擺在他面前的沒有第二條路了。
他拉著郝宿,七拐八繞的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周圍的景色越來越荒蕪,幾乎看不到一點綠色。
他們是白天來的,就這樣一直走到了晚上也沒有出去。
夜間的山林要比白天更冷,周圍光禿禿的,根本沒有藏身之地。范情擁著郝宿,將自己跟對方貼得緊緊的。
“沒關系,等到天亮就好了。”
郝宿和范情都知道,這只是一句安慰人的話。因為等到天亮以后,他們面臨著更多的問題。
沒有食物和水,他們根本就撐不了多久。而更可怕的,是那些窮追不舍的人。
不知不覺間,他們走到了一處山坳。
“我們先爬到高處,看一下大致地形。”昨天那名殺手沒有直接對他動手,就說明對方并不會濫殺無辜,那么文彌很有可能還在他們住的地方,“如果文彌醒來的話,會想辦法找我們的。”
從昨天到現在,范情就沒有松開過郝宿的手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