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情打算跟郝宿在卞城住上一兩個月,而后再前往下一個目的地。這時候跟郝宿一條條羅列著要做的事情,看上去無端有幾分稚氣。
等說完了,又會仰頭親親人,偎在郝宿的懷里。
“好不好”
“好。”
“你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嗎”
“沒有。”對于郝宿來說,去哪里都是無所謂的。
“我有很多想要去的地方,但都是要和你一起去。”去哪里不重要,重要的是和郝宿一起,范情扣住郝宿的手,“郝宿,我們會永遠在一起的。”
后面一句話像是范情自己對自己說的,聲音輕極了。
卞城離肆城有點距離,范情一路上都小心地沒有露出行跡,可范氏那些人還是找到了他們。
第七天的時候,因為白天趕路晚上沒有找到歇息的客棧,三人在郊外湊合過了一夜,而那些跟了他們一路的人也終于動手了。
劍光森寒,全都是沖著郝宿來的。
范情在文彌的聲音響起時,就立刻拉著郝宿和對方上了馬車,繼續趕起路來。
不知道是不是范氏覺得殺一個郝宿不值得花費太大力氣,派來的人不是很厲害,加上范情又是不管不顧的架勢,所以這一次竟然真的讓他們逃脫了。可自此以后,范情就更加防范了,并且夜間又常常做起了噩夢。
無一例外的,他夢中叫著的都是郝宿的名字。
范情的情況就連郝宿都察覺出了不對勁,路上的時候他問道“范氏要殺我,對嗎”
聽到郝宿一針見血地指出了問題,范情知道自己瞞不下去了。
他將先前自己在竹屋外的發現告訴了對方“原本我也不是很確定,但現在看來,他們是不會放過我們的。”
范氏的規矩、天下的禮教,一切一切都不允許范情為了一名男子拋下所有。
他的放棄本身就是一種原罪,是對范氏的不敬。
自從上回失敗以后,范氏的人一直沒有再露過面。郝宿和范情已經成功抵達了卞城,鑒于身后的危險,他們決定只在這里住上幾日就另往它處。
卞城的花坊舉世聞名,這段時間有不少外地人過來,是以他們在城門處也沒有受到刁難,很順利就進去了。
如果說肆城尚文,那么卞城就是一個富貴黃粱地,到處都是熙熙攘攘的。
這種氛圍也讓范情的情緒穩定了不少,他和郝宿租了一處比較偏僻的宅子,準備游玩幾日就離開。
這日郝宿和范情回來的時候買了不少東西,路上計劃的都備齊了。
“再過兩天花坊就要開放了,我們起早一點,否則人多不方便。”
陸陸續續的,郝宿將曾經那首曲子都學會了。等他彈完,便聽到范情如此說。
“后日你可以穿新買的那套衣服。”
不帶感情的一句話,郝宿在范情的教導下,也已會作畫了。他看對方就像是看一幅畫的構圖,會本能地構想著畫作什么時候是最好看的。
范情一愣,不過他在對上郝宿的眼眸時就知道了對方心底的真實想法,可這也不妨礙他的高興。
他直接就拉著人回了房,將新買的幾件衣服都擺了出來。
“郝宿,你幫我選一下,到時候穿哪件最好看。”
新買的衣服有月白色,看上去就像是寒冬夜晚,月亮被蒙上一層紗霧般的淡藍。還有褚紅色,是范情不常穿的鮮艷。最后一件是白色,卻又并非純白,底紋講究,整體看上去亦是矜貴,比前兩件能更好地烘托出范情的氣質。
郝宿的手指了指最后一件“這件。”
“那就這件。”選好了自己的衣服,范情又給郝宿也選了一套跟自己相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