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嗎,原來如此。”
她沒有繼續問下去。冰面還沒有出現裂痕,但她不敢繼續試探。
薩菲羅斯第二天清早出發,在他出發之前,她讓他在原地稍等一下。
“上次你去冰原地區的時候,我就覺得你身上少了點什么。”
她讓薩菲羅斯彎下腰,將那條淺灰色的羊絨圍巾搭到他身上,仔細地幫他圍好圍巾,然后稍微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用手指從圍巾里撥出銀色的長發。
“好了。”她碰了碰薩菲羅斯如同大理石般蒼白完美的臉頰,手指蹭過他的皮膚,“是不是暖和多了”
碧綠的瞳孔里涌動著美麗的光河,薩菲羅斯看著她,他臉上的表情不多,但在朦朧的晨光里顯得溫柔軟和。如果說高大冷峻的身影平時就像出鞘的刀,鋒利冰冷,帶著一種致命的美感,那他此時就像收起爪子的大型貓科動物,低下頭顱任人撫摸。
薩菲羅斯微垂眼簾,長長的睫毛投下陰影,遮去了他眼中的神色。
“我會盡早回來。”他低聲說。
這句話意味著神羅的敵人要倒霉了。
她笑了一下。
離開前,薩菲羅斯將她攏入懷中,克制地抵了抵她的額頭。
“抱歉,”他說,“這次又要留你一人。”
溫熱的氣息仿佛仍然停留在面頰上,當她再次抬起眼簾,薩菲羅斯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門外。
寂靜籠罩下來,她斂起笑意,臉上的表情很快消失不見。她站在玄關前,拿出放在外衣口袋里的手機。
來自陌生號碼的郵件映入眼簾
「后天下午三點,第八區劇院旁邊的咖啡館。」
第八區是米德加的商業中心,繁華的街道店鋪林立。不遠處矗立著噴泉廣場,巨大的西洋式建筑塔頂尖聳,乍一眼望去就像哥特式的教堂或皇宮。
到了晚上,整個街區亮起霓虹燈光,上映oveess的劇院外排起長龍,人群摩肩接踵。和夜晚相比,白天的街道冷清許多。下午三點大多數人都還沒下班,二樓的咖啡館客人寥寥。
她推開門時,門頂的鈴鐺晃了一下,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咖啡館里回蕩擴散。
靠窗的位置坐著一個身影,對方神色自然地朝她微微頷首,好像兩人不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也不是審問者和被審問者的關系。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咖啡館里其他人的位置,走向窗邊坐了下來。
“茶還是咖啡”大概是看出了男人身上的西裝價值不菲,來到兩人桌邊的侍者很有禮貌。
“一杯咖啡,不加糖。”對面的人溫和道,“再加一杯熱巧克力。”
真是禮貌的威懾。
侍者走遠后,對方轉過頭,神情和聲音都仿佛用精準的標尺量過,保持著恰當的禮儀和公事公辦的距離感。
“我是曾。”
塔克斯的曾。
咖啡館二樓的玻璃窗映出米德加灰蒙蒙的天空。那名侍者很快端著托盤來到兩人所在的桌邊。她看了一眼對方面前的黑咖啡。
“喝苦咖啡是你們的習慣”
“不,”曾平靜地回答,“這只是為了保證工作效率。”
她嗯了一聲“昨晚加班了”
“這是我不能透露的情報。”
“真嚴謹。”她端起放到她面前的那杯熱巧克力,“你們想知道什么”
對面的人看著她。彬彬有禮的職業面具讓人看不出來他此時心里在想什么。
“既然你已經強調了效率,”她說,“我們不妨直接開始”
“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你比我想象中的禮貌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