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的馴服性不錯,沒準兒比那兩只鳳凰還好。
這么想著的東陽君,沒意識到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兩只鳳凰當他是殿下,他面前這只食邪可從來沒把“殿下”放在眼里。
身為魔,沒必要遵守妖族的規則,對吧
之前之所以跟著烈羽凰炎叫東陽君“殿下”,完全是因為這個稱呼比“東陽君”聽起來親昵。
現在有了更親昵的稱呼,自然不再叫殿下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陽陽”
這兩個字,尹時停真是越叫越順口。
東陽君強迫自己不去在意這個稱呼,直接說計劃“休息一日,明日再攻山頂,將操控群魔的幕后之人揪出來殺了。”
“殺了之后呢”尹時停好奇。
“或許回皇庭,或許”東陽君說到一半,合上雙眼,無聲地嘆了口氣,“這里本該是妖族的居所,可我們一路走來,看不到半點妖族的影子,我既受命來此除魔,不實際把妖族的地盤從魔手里奪回來,又如何回去復命”
尹時停“你不是哥哥嗎還怕弟弟”
東陽君“我是怕無法給妖族的百姓一個交代。”
尹時停“妖族的百姓既然是他們的地盤,他們怎么不自己奪回來”
東陽君“皇庭之人本該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對一只獨居生物說這些,跟對牛彈琴沒什么區別,不如不說。
尹時停見他不想說,也沒逼他,打了個哈欠后在他身邊躺下,距離近得恨不能將腦袋蹭到他的肩上。
東陽君斜他一眼“離我遠點。”
“我不。”尹時停已經習慣他身上散發的壓迫感了,根本不怕。
東陽君抬起一只手,在尹時停好奇的視線里,拇指和食指揉搓了一下后分開,兩指之間凝聚出一小團烏云,云里不時有雷光閃爍。
尹時停默默地往遠離他的方向挪了一點,又挪了一點。
東陽君滿意地收手,烏云散了,他也跟著閉了眼。
身體好重,眼皮也好重太久沒消耗過這么多妖力了。
今日,便好好休息吧。
入夜,東陽君睜開雙眼,耳邊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他側頭看去,尹時停在距離他半米遠的地方睡得正香。
倒是沒趁他睡著時靠過來。
又躺了一會兒后,他無聲地起身離開了帳篷。
在外扎營,守夜是必須的。
入夜后,烈羽和凰炎總有一個醒著。
此刻醒著的是烈羽。
他聽到動靜,隨聲望去,看到東陽君,眼睛一亮,勉強抑制住激動的心情,輕喚了一聲“殿下”。
東陽君略一頷首算是回應,然后便抬頭往山頂的方向望去。
那股魔力越發濃郁了,連在半山腰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它是突然出現的,就好像,它原本就在那里,只是被封印著,一直到不久之前才解開封印。
烈羽走到東陽君身邊,試探著開口“殿下恢復得如何”
“已無大礙。”東陽君頭也不回地答著,背起一只手,反問,“你可在山頂上感知到什么”
“那么強大的魔氣,想感知不到都不行啊”烈羽嘆氣,“殿下能戰勝它嗎”
“或許不能。”東陽君回應,“但是別忘了,我們還有食邪。”他說著,忽然想到了什么,側頭對烈羽下令,“明日,你從三千精兵里挑選百來個腳程快的,分散行動尋找其他食邪的下落,遇到魔能繞開便繞開,不要戀戰。”
“是。”烈羽應著,好奇道,“殿下是想召集食邪去對付山頂上的那只魔”
“不。”東陽君回應,“我想確認一件事。”
就算能找到別的食邪,那些食邪也未必會聽他的。
但是,真的能找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