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時停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
東陽君問了他的名字
那個一直喚他食邪喚得相當順口的東陽君
“我叫尹時停。”
因為過于驚訝,尹時停差點忘了自己叫什么。
“尹是姓”東陽君問著,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烈羽和凰炎不止一次用“時停”這兩個字呼喚過這只食邪,東陽君又怎會沒注意到。
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只食邪的姓。
食邪,竟和人類一樣,有姓
不同于人類,妖族比起傳承,更重視血統。
無論傳承自哪個大妖,只要血統不純,在族內的地位就不會高。
烈羽和凰炎明明同父同母,在族內的地位卻是天差地別。
所以,妖族取名向來隨心所欲,姓氏在妖族眼里,完全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而身為神獸的食邪,居然跟人類一樣有姓
“對呀,尹是姓,我父母都姓尹。”尹時停回答得爽快,但緊接著就露出了困惑的表情,“我父親叫咦,我父親叫啥來著我母親暫時想不起來,算了,以后想起來了再告訴你”
東陽君“”
看出來你們食邪是獨居生物了。
“烈羽和凰炎都叫我時停,你叫我停停吧。”尹時停忽然說。
“為何”東陽君疑惑。
“因為總覺得,你比他們特殊一點”尹時停不確定地說著,有些心虛地抬手撓了撓臉。
要不是覺得待在東陽君身邊還不錯,他早被烈羽那只橘毛鳥氣走了,東陽君在他心里的地位自然不一般。
話說,東陽君真叫他停停的話,他對東陽君的稱呼是不是也得變
叫他什么好呢
尹時停兀自思考著,還沒思考出個結果,忽然聽到東陽君說“食邪,在那山頂之上,你可用過卻邪令的力量”
尹時停的臉一黑怎么還是食邪都說可以叫他停停了
“沒用過。”他用不那么積極的語氣回應,然后下意識地摸了下腰間的玉牌,“陽陽,你不說我都忘記它的存在了。”
陽陽
東陽君的唇角不太明顯地一抽“叫我東陽君。”
“好的呢陽陽。”尹時停生氣中。
“算了。”東陽君想著反正尹時停不管叫他什么都讓他渾身不自在,那還不如隨他怎么叫。
相比稱呼這種小事,眼下還是先解決大事“食邪,你可感知到”
“說起來,山頂上有股非常強大的力量,連對魔氣不敏感的我都感覺到了”尹時停幾乎同時開口。
兩人對視一眼,確認過眼神,知道彼此說的是同一件事。
“陽陽也感覺到了”尹時停問。
東陽君“”
不行,這個稱呼,真的接受不能。
“干嘛這么看我你到底感沒感覺到”尹時停困惑地歪過頭。
東陽君抬手扶額,長長地嘆了口氣,好半天才把自己的注意力從那個過于羞恥的稱呼上轉移回來“是,就是因為感覺到那股力量,我才讓你撤妖力耗盡的我,不是它的對手。”
頓了頓,他加了一句“但我們必須戰勝它。”
我們。
尹時停唇角一勾,心情突然就好了“聽你的你想干嘛我就干嘛。”
東陽君側著頭,用他那雙漂亮卻清冷的眼睛探究地打量著尹時停,不明白他剛才在生什么氣,也不明白他現在為何突然不氣了,反而高興了起來。
這只食邪的情緒還真是難以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