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邪,不該存在。
擁有如此力量的食邪,不該存在。
食邪,早在萬年前,便銷聲匿跡了。
跟尹時停一樣,東陽君也聽到了魔的這些話。
其實,在遇到尹時停之前,東陽君本以為食邪只存在于傳說里。
自他出生,一千二百年,只在妖族的古籍上見過對這種生物的描述,且只有寥寥幾句。
尹時停的原形,確實符合古籍上的描述,也確實以魔為食。
可他身上沒有任何神力,有的只是魔氣。
東陽君倒不認為尹時停對他撒謊了。
尹時停給他的感覺很純粹,心思單純,性格率真,不像是會撒謊的人。
可正因為如此,東陽君才覺毛骨悚然。
尹時停說自己是從瀑布附近的山頂跳落,那里到處都是高等魔族,他是如何上的山
尹時停說他與父母分別于懸崖之上,三只成年食邪要如何出沒于滿是高等魔族的山頂
尹時停知道自己姓尹,說自己的父母都姓尹,卻愣是說不出他們的全名。
尹時停真的有父母嗎
或者說,食邪這種生物,真的有族人嗎
根據古籍上的記載,有些神獸是獨一無二的。
神只創造了這一只,所以,無論時光如何流轉變遷,能被世人的雙眼所捕捉到的,永遠都是那一只。
清晨,烈羽奉東陽君之命,從三千精兵里挑選了百來個腳程快的,將他們派去尋找其他食邪的下落。
下午,這些人陸陸續續地回來了,把北部雪域的地圖畫了個七七八八,卻愣是沒找到半只食邪的影子。
“殿下”聽完匯報的烈羽,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慌忙用手撫平,“難道世間只有這一只食邪這只食邪究竟怎么回事”
“許是多年前不知被誰封印于此,近幾日才解開封印出來北部雪域這地方,封印幾只神獸或兇獸,再正常不過。”東陽君平靜地回應。
烈羽可做不到像東陽君這么淡定,他稍微深入地想一下,就是一陣毛骨悚然,不由“嘶”了一聲“我說這只食邪為何天賦異稟,卻毫無戰斗經驗,還傻里傻氣的多半是被封印久了腦子出了問題。不過他是因何被封”
“不過是個猜測罷了,沒有證據,多說無益。”東陽君回應著,側過身,似乎不打算再繼續這個話題。
而就在烈羽向東陽君匯報的時候,尹時停正被凰炎拉著聊天。
“原來龍還分四指和五指啊”尹時停抬起自己的手看了眼,“不對啊,東陽君的手也是五根指頭。”
“那是人形,你怎么不說麒麟的手原形還是蹄子呢”凰炎回應著,心里滿滿的歉疚。
對不起殿下,我一不小心就把您血脈不純的事賣了。
不過沒事,因為烈羽也被我賣了。
“難怪師父不喜歡被我叫橘毛鳥,在你們鳳凰眼里,毛色不夠紅,是不是就跟龍的指頭不夠多一樣”尹時停好奇。
“還是有些不同的。”凰炎回應,“鳳凰毛色再淺也是鳳凰,龍少了一指,卻不再是龍,倘若當年神皇指名鳳凰當那皇庭之主,那繼位的便是我的兄長烈羽”
他的話還沒說完,忽然聽到烈羽的高喊“別聊了殿下有令,攻山”
“攻山現在”凰炎皺眉,“才歇了半日殿下恢復了嗎”
在他問這話的時候,尹時停已從他眼前消失。
而東陽君面前倏地多了個人。
東陽君偏頭看著面前多出來的這個人,他有血有肉,真實地存在于自己眼前,此刻卻仿佛置身于迷霧中,怎么也看不真切。
“陽陽”尹時停絲毫沒覺得東陽君看自己的眼神有什么不對,一邊親昵地呼喚著一邊湊到東陽君跟前。
“何事”東陽君平靜地回應著,驚訝于自己居然已經習慣了這個稱呼。
習慣真可怕。
“你傷好了嗎還有沒有哪里不舒服不多休息會兒”尹時停邊說邊把東陽君上下打量了一遍,倒是沒找到他身上還有什么外傷。
“無礙。”東陽君轉身側對他,“待會兒戰斗時,管好你自己,這次我可不會來救你了。”
“嗯嗯,放心,我現在超強我能隔空殺死魔不用再撲咬上去了”尹時停說得自信滿滿,“你就等著看我耍帥吧”
東陽君挑了下眉,欲言又止,終是什么也沒說,“嗯”了一聲。
三人再一次前往了山頂。
不過上一次,是為了屠滅山頂上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