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的右口袋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在不住跳動似乎急不可耐地想要跑出來,他一把將它按住,轉過頭凌厲的眼神射向簾子內“博金先生”
博金先生幽幽的笑聲傳來。
湯姆的眼神閃爍不定,猶豫了一會兒,他慢慢地將手伸進口袋里。
一接觸到空氣它就安分了。
“噢,果然沒錯,福靈劑。”博金先生的笑聲里含著猜中謎底的喜悅和一點點顯而易見的驕傲。
“那么,您知道這瓶福靈劑的來歷”湯姆神色晦暗地問道。
“當然。”簾子掀開,露出了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他實在太老了,佝僂著腰直不起身子,但是渾濁的眼睛里透露著精明,“前不久它還躺在我的收藏柜里。”
湯姆沉默了一會兒,他并沒有直接問購買這瓶福靈劑的人是誰,博金博克店,或者說整個翻倒巷約定俗成的規矩就是保守秘密。
“她是一個巫師”
博金先生沒有回答,但是他溝壑縱橫的臉上露出了一道神秘莫測的笑容。
湯姆眸色深深,沒有一絲笑意地勾了勾嘴角,重新將福靈劑塞進口袋里。
“如果你將這瓶福靈劑送給我,我愿意為你一點兒消息。”他始終是一個商人,習慣了用商人的方式解決問題。
“不用了。”湯姆說,“你已經告訴我了。”
博金先生不動聲色地挑了挑眉,注視著這個稍顯年輕的巫師大步流星地離開商店。
阿爾溫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時鐘,竟然已經六點了,她穿好衣服走進客廳的時候意外地沒有見到湯姆的人影。
四五個貓頭鷹整整齊齊地排著隊蹲在他的窗臺邊,看見她,它們綠豆大小的眼睛轉個不停,揮舞著翅膀發出粗啞難聽的聲音。
此起彼伏的貓頭鷹叫聲讓她忍不住皺了皺眉。
灰藍色的天空陰沉潮濕,正下著鵝毛大雪。
家里的面粉早已告罄,用來裝土豆的鐵皮桶已經見底,再不補充的話今晚就連最簡陋的土豆泥都吃不上了。
阿爾溫深深地嘆了口氣,拿起墻上掛著的傘,打開了公寓門。
在這個戰火紛飛的年代,物價飆升,吃的東西越發昂貴,而廉價的香煙、口紅卻成了熱銷的產品,因為只要花費一點點英鎊就能取得最簡單的快樂。
街邊的店面關門很早,一扇扇櫥窗里漆黑一片,因為人們的口袋里已經沒有多余的閑錢拿來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