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雖然脫離巫師界回到了麻瓜的生活中,但是仿佛陡然忙碌起來,每天有大量的貓頭鷹進出萊斯卡特廣場,帶來一大堆的信件等著他批復,他整日坐在那扇小小的窗戶前皺緊眉頭,羽毛筆在不同的信紙上游走。
阿爾溫掀了掀眼皮看著蹲在窗臺上那只神氣昂然的貓頭鷹,向它丟過去一小塊土豆,它動作敏捷地一口銜住然后啄食。現在他們餐桌上的食物肉眼可見地窘迫了許多,除了土豆以外大概也拿不出更高檔的食材興許貓頭鷹肉味道會不錯。
“湯姆,雖然我不想干涉你每天都是在跟什么人通信,”阿爾溫說話時帶了些鼻音,“但是那么多貓頭鷹進出,我們的鄰居不是瞎子。”
湯姆埋首在羊皮紙間,手中的羽毛筆沒有半點停頓“巫師保密法里并沒有哪一條禁止未成年小巫師用貓頭鷹通信。”
阿爾溫撇了撇嘴,又掰下一小塊土豆逗弄另一只剛收攏翅膀蹲在窗臺邊的貓頭鷹,它顯然更為霸道專橫,將前一只貓頭鷹擠到了角落里,獨自占據了最寬闊的位置。
“沒想到你跟你的朋友們關系挺不錯,假期聯系還這么頻繁。”她故意在一個詞上咬了重音。
湯姆面色平靜地抬起頭望了她一眼,將羽毛筆在墨水瓶里沾了沾“你也看到了,是他們太熱情,不回信恐怕有些失禮。”
阿爾溫皮笑肉不笑地輕哼一聲不再搭理他,轉身從他的房間出去了。
雖然那次湯姆對她使用攝神取念后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但是他心里的疑竇從未減輕過半分。他的這些明目張膽的行為壓根沒想著避諱她,甚至可以說是帶了幾分刻意的試探。
阿爾溫從廚房倒了一杯水,囫圇吞下幾片感冒藥前幾日就不應該在大冬天里只穿著一條單薄的裙子待在客廳。吃完藥后一陣強烈的睡意襲來,她躺到床上一會兒就睡著了。
湯姆處理完堆積的信件,看了一眼阿爾溫緊閉的房門,稍稍垂眸思索片刻,從行李箱里拿出幾樣東西放進寬大的口袋,掩上門出去了。
對角巷里熱鬧極了,貓頭鷹和蟾蜍的叫聲混成一片,不時還有購買魔藥材料的巫師討價還價的聲音,麗痕書店的老板正叉著腰氣勢洶洶地用魔杖管教幾本頑劣的妖怪們的妖怪書,一派紛繁熱鬧的生活氣息。
他的腳步在巷口停頓了幾秒,然后輕車熟路地扭頭拐進商鋪間一條不起眼的巷子,明明僅是一墻之隔這里的氣息卻驟然為之一變,憑白多了幾分陰森冷郁。
博金博克的招牌在幽暗的巷子中十分醒目,湯姆走進了這家著名的黑魔法商品買賣店鋪,看上去他并不是第一次光顧。
“您想來點兒什么”
巫師通常并不喜歡生活中充滿太多變化,尤其是這家店鋪的老板,博金先生如之前的每一天那樣坐在一堆骨頭串成的簾子后面。
“我是來出售魔藥。”湯姆的聲音不同以往,撕下了一貫的斯文溫和,變得冷漠沙啞。他修長的手指從口袋里拿出幾瓶裝著古怪液體的玻璃瓶放到面前的柜臺上。
一條枯枝般的手臂突然從簾子后面伸出來,像被吸干了血肉骨頭上只剩下一層薄薄的皮要是有人突然看見保管會被嚇得做噩夢,那只手一把抓起了這幾只魔藥瓶將它們湊到眼前仔細打量“嗯,成色不錯,可惜材料并不常見,賣不起來價錢。”
這些材料一部分來自霍格沃茨的魔藥課,另一部分來自禁林。
一陣凳子腳摩擦過地板的刺耳聲音在安靜的室內響起,從簾子后面拋出來兩枚金加隆、三枚銅納特,它們咕嚕嚕地滾了幾圈最后安靜地躺在柜臺上。
湯姆一直沒說話,動作敏捷地抄起那幾枚硬幣準備轉身離開。
“你口袋里的東西或許值點兒錢。”博金先生幽靈般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