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貨超市門口排起了長隊,天氣冷得叫人瑟瑟發抖,頭發和肩膀上堆積著薄薄的雪花。他們愁眉苦臉地望著隊伍最前方,怕待會口袋里的錢會所剩無幾,更怕今晚一家人的晚餐落空。
阿爾溫在長長的隊伍里看見一個熟面孔“杜克先生,您也來買土豆”
一位頭發花白的儒雅老人聞言轉過頭來,瞇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在隊伍的末尾發現剛剛跟他打招呼的人,他幽默地開了個玩笑“是啊,最近除了土豆,其他的也買不起了。”
“書店生意不好”阿爾溫問。
以前湯姆還在麻瓜小學念書的時候最喜歡到他的書店里看書,一待就是一下午,杜克先生非常欣賞這個充滿求知欲的男孩,給他推薦了相當多的書籍,并且允許他帶回家。
“現在哪有人還有心情閱讀”雖然生意慘淡,但是他的臉上并沒有一絲愁容,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阿爾溫聽完只是很輕地嘆息一聲,戰爭不過是上位者之間的博弈,但是帶給普通人的卻是幾十年的夢魘。
人群不斷擁擠著,整個隊伍很緩慢地向前蠕動,前方時不時傳來幾聲夾雜著臟話的謾罵,她和杜克先生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突然,高亢尖銳的防空警報聲拉響,人們下意識地抬起頭往上看,戰機在厚重的云層間來回穿梭,像一只如影隨形的幽靈,頃刻間就要奪人性命,死亡的陰影密不透風地籠罩在頭頂。
剛剛還秩序井然的隊伍立時混亂起來,無數只鞋子從阿爾溫的腳面上踩過,他們尖叫著、驚呼著,路面上不斷響起車輛緊急制動的聲音和來不及踩下剎車導致的巨大的碰撞聲。
不知道是誰的口袋被扯破了,在洶涌的人群中,一袋子土豆滾落到地上,無人問津。被人群沖散的孩子正扯著嗓子哇哇大哭。
杜克先生的高呼聲被惶恐的哭泣所掩蓋,阿爾溫回頭看去的時候只來得及看見他跌倒在地的身影。
“該死的”
她仰起頭看了看盤旋的轟炸機,咬緊牙逆著人群往回跑。
不知道是哪里被投下炸彈,巨大的爆炸聲在耳畔震天動地,一股沉重的氣浪將站著的人群掀翻在地,周遭的房子垮塌下來。
阿爾溫只覺耳朵里一陣轟鳴,頓時世界變得鴉雀無聲,她剛張開嘴就吐出了一口鮮血。
杜克先生已經昏倒過去了,還有許多人跟他一樣被震暈,但是更多的人癱倒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呻吟。
阿爾溫勉強支撐著身體站起來,她按住胸口正發出陣陣劇痛的地方,勉力拔出魔杖向倒在地上的杜克先生發射了一道漂浮咒,他的身體慢慢漂浮在半空中。
或許有人看到了這詭異的一幕,但是在這樣的時刻再多不可思議的事情都無法觸動到他們緊繃的神經,人人都慌亂無助且自顧不暇。
作者有話要說一旦知道寫不完就開始擺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