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接住,然后深深看了她一眼,轉瞬間消失在原地,空蕩蕩的教堂里頓時只剩下兩個人。
夏洛特離開后,阿爾溫的語氣變得溫和,臉上鋒銳冷冽的神情緩和下來,她轉過身對站在一旁的青年說“謝謝你,弗利蒙。”
那個青年的名字叫做弗利蒙蘭登,是赫奇帕奇的畢業生,他們在一次轟炸中相識,阿爾溫看見他用魔杖偷偷救助廢墟下幸存的麻瓜。
“希望我不是在做一件壞事。”弗利蒙蘭登微蹙著眉,嘆息了一聲。
“既然擔心,那你為什么幫我”
“一個肯幫助麻瓜的巫師,我相信她不會是一個壞人。”弗利蒙蘭登看向阿爾溫,目光澄澈。
阿爾溫唇邊露出一抹苦笑,神色間也不見了初時的篤定變得有些茫然“實際上我也不知道我做的對不對,改變一個故事的結局太難了。”
弗利蒙站在她身旁,注視著教堂外毫不停歇的大雨,聲音溫柔地說“我并不認為每個人的命運一生下來就被注定,我們的思想每時每刻都在變化,發生的事情也會隨之改變,就算是梅林也沒辦法預測下一秒會發生什么。”
阿爾溫忍俊不禁,眉宇間的陰霾陡然消散,狡黠地打趣道“那你上學的時候占卜課的成績肯定很差。”
“布雷恩教授對我們很寬容的,常常給我的占卜課論文一個e。”談起學生時代的往事,弗利蒙的臉上露出一個明快的笑容,他盯著阿爾溫看了一會兒,驀地一揮魔杖對她施了一個干燥咒,她身上濕漉漉的衣服霎時間變得干爽溫暖。
“我又要對你說一聲謝謝了。”阿爾溫看著青年將魔杖收進口袋,她聳了聳肩,臉上的笑容更深。
“你太客氣了。”弗利蒙笑嘆了一句。
回到那幢巫師別墅的時候雨已經停了,被雨水沖刷過的天空變得更加清澈明凈,呼吸間肺腑一片清冽。
阿爾溫風寒未愈,湯姆一直以為她在房間里睡覺并沒有察覺到她的離開,等她悄無聲息的回來的時候他正在書房看書,他每天都會抽出大部分時間學習,盡管這幢別墅里的藏書并不多。
從二樓的窗戶可以望見遠處山坡上那片樺木林,她坐在窗邊的一張扶手椅上以手支頤微微出神,內心有些擔憂。
夏洛特普威特在原本的故事中并沒有姓名,可是以他們短暫的接觸來看這個人的野心和能力并不輸湯姆,就算阿爾溫讓他立下牢不可破咒,保不準那狡猾的小子會耍其他的花招,讓他解散食死徒不過也只是權宜之計。
窗臺下栽種著幾株枝葉茂盛的花枝,翠綠的葉子在風中輕輕搖曳,它們忽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發芽,自顧自地沿著墻壁攀爬到二樓的窗戶,從枝葉間迅速生長出幾朵花苞然后綻放,雪白的花瓣上還沾著露珠,一時間空氣里充滿了薔薇花的芬芳。
阿爾溫回過神來低頭往下看,湯姆挺拔地站在她的窗戶下正收回魔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