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為首的那個尼姑走到妙玉面前,用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師妹,陛下是不是很難伺候要說還是你有本事,前后伺候過兩個男人,我們還都是清清白白的身子呢。你說說,被男人壓在身下承歡,是什么滋味。”
其余幾個人都陰陽怪氣地笑起來,“清清白白”那四個字,狠狠地刺了妙玉一下。
“出去。”她輕聲說道,喉嚨翻涌著腥甜,有些壓不住。
那幾個人根本就不怕她,裝作沒聽見,繼續在屋里東翻西找。妙玉把門邊的一個花瓶砸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那幾個人才愣住了。
“滾出去再讓我看見你們踏進這院子,我保證你們的下場跟這個花瓶一樣”
她吼完,還在微微喘氣,胸膛起伏。她說話的語氣還是克制的,但是眼神異常冰冷,還有一種震懾力。那幾個尼姑知道她雖然沒名沒份,到底是帝王的枕邊人,之前看她好欺負,才敢放肆。如今被她這么一恐嚇,生怕她真的去皇帝面前告狀,趕緊灰溜溜地離開了。
她們走后,妙玉扶著門滑坐在地上,狠狠地咳嗽了幾聲。她用帕子捂住嘴,吐出了一口血。
那血刺目地暈染在帕子上,她呆呆地看著,出神片刻。
“娘子,您怎么坐在地上”竹君從外面回來,妙玉趕緊把帕子收起來。
“您沒事吧我看到幾個尼姑從這里出去她們有沒有欺負你”竹君把她扶起來,上下查看著。
妙玉搖了搖頭,笑著說“我把她們趕走了。”
竹君愣了一下,看見門邊的花瓶碎片,還有亂糟糟的禪房,瞬間明白了。她大罵了幾句,趕緊收拾了。
那日起,妙玉還是飲下了避子湯。可是喝完她就病了,高燒不退。住持親自來看她,還請了郎中。畢竟有妙玉在,皇帝對靈照庵就格外關照,內府還會特意撥錢過來。雖說這段關系見不得人,傳出去對靈照庵的名聲也不好,但住持還是不希望妙玉有事。
郎中診過脈后,嚇了一跳,這娘子病得不輕,就憑他的醫術治不了。他叫住持趕緊另想辦法,否則這么燒下去,人只怕是要沒了。
“竹君,還是趕緊通知宮里一聲,讓御醫過來看看吧。”住持對竹君說。
可竹君不過是個侍女,哪有本事通知到皇宮里。她想起那些守衛靈照庵的禁軍,便跑到山門前,跟他們說了一聲。禁軍回說,妙玉娘子生病的消息,已經傳回宮里了。皇帝早就吩咐過,這里一有任何風吹草動,都得馬上告知他。
竹君松了口氣,心想皇帝好歹做了一件對的事。
她對皇帝強迫娘子十分不滿,可是人微言輕,也沒辦法左右皇帝的決定。
深夜,皇帝果然又趕到靈照庵。他命許宗文去給妙玉看病,然后把住持還有庵堂里的一眾尼姑全都叫到大雄寶殿上。眾人惶惶不安,不知皇帝深夜召集眾人是何意。禁軍把大殿圍得水泄不通,手中的火把將整個大殿照得亮如白晝,殿上眾人懾于帝王之威,連大氣都不敢喘。
“朕的女人安置在你們這小小庵堂,你們該燒高香,感謝佛祖。竟敢欺負她”
蕭衍負手而立,居高臨下地掃視眾人。那幾個白日去妙玉那里鬧過事的,連忙心虛地縮了縮身子。
住持戰戰兢兢地說道“陛下,貧尼等對妙玉一直都很禮讓,絕無欺負她之事。”
“絕無”蕭衍冷笑,給了身邊內侍一個眼神,那內侍眼疾手快地將一個尼姑拖了出來,正是那位大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