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衍盯著她手腕上的白玉鐲,正是他上給妙玉的。
皇帝冷冷道“把手砍了。”
“陛下,陛下饒命啊啊”她話聲還沒落,刀光一閃,手腕以下的部分已經飛了出去,血濺到了供桌上,還弄臟了前排幾個人的海青衣。有的人臉上沾了血跡,整個人都嚇呆了,也忘記發出聲音。
大師姐抓著斷手,在地上翻滾,慘叫連連。
“陛下息怒”住持帶著眾人匍匐在地上,各個顫抖不已。
蕭衍看著她們,目光中透出輕蔑“你們是不是覺得,如今士族大不如前,堂堂瑯琊王氏之女就可以任由你們欺負了有朕在,還輪不到你們放肆”
他說話的聲音很冷,擲地有聲,就像山寺中的晨鐘暮鼓一樣。
皇帝走了,留下大批禁軍圍著大殿,不準任何人出去,直到妙玉醒來。住持沒辦法,只好領著眾人,開始誦經祈福。連那個剛剛斷腕的大師姐,都強撐著爬了起來,身體發抖著誦經,祈禱妙玉無事。
她們都以為,皇帝只是玩玩而已。畢竟堂堂一國之君,怎么可能迷戀一個嫁過人的尼姑說出去都不會有人信。
可她們好像低估了妙玉在皇帝心里的地位。聽說這位陛下,從來不參與后宮妃嬪間的爭斗,所有事情都是由皇后出面解決。今日,他竟然為了妙玉,在尼姑庵里,親自處置了一個卑賤的尼姑。
這哪里是玩玩的態度,分明是動了真心。
蕭衍回到禪房,許宗文剛給妙玉扎過針,但情況不容樂觀。
“如何了”蕭衍問道。他面上還算冷靜,但聲音有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
在今日以前,他也覺得自己只是貪戀于這個女人的身體,還有在她身邊能夠安心睡覺。可是聽到她出事的那一刻,他的身體竟然先于思想作出反應,等回過神來,人已經出了都城,到靈照庵來了。
本來母后和皇后對他跟一個尼姑保持這種關系,已經頗有微詞。經此一事,恐怕讓妙玉進宮的事會變得很難很難。
蕭衍忽然發現,他們之間的關系,并不僅僅是他有身體和心理上的需求。他不想放開她,也不想失去她,他從她身上所得到的歡愉,超過迄今為止他遇見的任何女人。那種從多年前開始的奇妙羈絆,其實一直都在。
許宗文回答“妙玉娘子的身體太弱,而且這病來勢洶洶,連藥都灌不下去恐怕”
竹君跪在床邊哭,嘴里不停地喚著“娘子”。
“把藥給朕。”蕭衍走過去,徑自坐在床邊,把妙玉扶起來,靠在自己的懷中。
她的身體十分孱弱,就像是奄奄一息的小動物一樣。他不知她病得這么重,有些后悔昨夜需索無度,拿過藥碗,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對著她的嘴喂了下去。起初還是喂不進去,蕭衍就用力抓著她的手腕,低聲說“你若不想活,朕就讓靈照庵上下幾百條人命,全都給你陪葬”
也許是這句話起了作用,妙玉終究不想在佛門之地造這么多的殺孽,慢慢把藥吞了下去。
肯喝藥,就還有希望。
蕭衍喂完藥之后,把妙玉放在床榻上,把許宗文叫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