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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很長一段時間,他醉酒都是被寧晃扛回家的。
有時客戶會見到寧晃，露出驚訝的神色，想不通他倆怎么會扯上關系。
寧晃便淡淡笑著說“是親戚家的孩子,都在一個城市,讓我幫著平時照顧照顧。”
對方便恍然大悟，掏出名片來遞給他，說兩句虛浮的客套，說“一直喜歡您的歌,寧老師，我們有機會合作。”
那時寧晃的名聲大,人氣高，身上還有奢侈品代言，身價高的離譜。
可那時卻偏偏一點架子沒有,接過名片妥帖收好,甚至還能用他的酒杯跟對方喝一杯,給足了對方面子。
簽名合影也來者不拒。
最后才慢慢說“我大侄子不大會喝酒，您多擔待。”
那模樣，像極了一個關愛后輩的長輩。
對方下次見他再與他吃飯,便會收斂三分。
這一系列操作,他都是醉眼朦朧間瞧見的,明明是很大的個子,趴在桌上說不出話。
出門時,盯著小叔叔的手，卻不敢上前去牽。
寧晃意識到了什么,揉了他頭發一把,說“走吧,回家。”
9
后來到了七夕情人節那天。
他下班很早。
興許是師兄也有意撮合撮合他這多年的苦戀,便轟他回家去，還教他“你去買個禮物再回去。”
他說“那你呢”
師兄笑著說“我收個尾就回去，你師嫂等著我呢，今晚不回去該鬧了。”
“她那個脾氣，你也知道，管教我吃不了兜著走。”
師兄這樣說著，唇畔卻笑意粲然，一心沉浸在愛意里，叫他也禁不住勾起嘴角。
他便先去了趟商場。
師兄原意大約是讓他買塊表什么的，算作禮物和心意，他卻不知怎的，魔怔了，跑去買了一枚戒指。
鉑金的材質，素雅的設計，比普通的男戒要窄細一點，卻很襯小叔叔完美的手型。
他付款包裝的時候，挑了香檳色的緞帶，耳根隱隱有些燙，心臟也撲通撲通跳。
他猜測，興許是小叔叔給了他太多的陽光，竟教他這樣得寸進尺。
那柜臺小姐見他忐忑不安的模樣，笑著問“先生是要求婚嗎”
他怔了怔，輕聲說“不是，就是想送他。”
那就是求愛了。
難怪這樣忐忑。
柜臺小姐似乎見多了他這樣的人，善意笑了笑，笑著給那首飾盒上打了一個精巧的蝴蝶結，囑咐他售后服務和清洗事宜。
完畢，又說“希望您下次是帶著愛人一起來的。”
其實是公式性的話術，卻教他歡欣起來，手掌在褲邊蹭了又蹭，連小叔叔精心搭配的西裝，都壓不住他渾身上下的傻氣，緊接著又跑去買了一大束香檳玫瑰，買了今天適宜的食材，和烘焙的材料。
他甚至想好了，今天應該吃巧克力蛋糕。
巧克力微微的苦澀，和奶油的香甜。
進門前，他一手捧著花，一手伸進兜里，不自覺摩挲著盒子的四角，他也不曉得自己期待著什么，興許只是想回到之前那樣親昵無間也說不定。
踟躕了好一會兒，才輸入了密碼，按下指紋。
聽見了“嘀嘀”一聲響。
他推開家門輕聲喊“小叔叔，我回來了。”
家里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