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更讓年輕人們感到委屈了,因為他們根本不知道買活軍是什么,怎么就成了他們的人呢他們很多人甚至是搞不明白知識教和薩六之間的關系的,而且也很懷疑這些村里人會對這話有什么反應,據他們所知,這個小村里的漢人,也算是過得比較差的那種,也就比他們洞人好一點兒有限,長年累月的不和外界往來,如果什么東西對洞人來說是新鮮的,村子里的人大概也沒有聽說過。
“青頭人,鹽軍,聽說過沒有”
李千細不由分說地追著一個腿腳蹣跚的漢人,在他背后嚷著,其實他覺得,對方的腳步緩慢下來,唯一的理由只是李千細的確沒表現出什么惡意,其實雙方已經很接近了,李千細緊著趕幾步完全可以攻擊到他,但是他也動,只是跟在這個男人身后,有氣無力地喊著自己聽說的其余稱呼。“那個那個賣鹽的,賣白鹽的,記得嗎”
對方的腳步徹底停下來了,他將信將疑地盯著李千細,面上浮現了一種類似于狂喜和不可置信的表情,“鹽賣鹽的買、買活軍”
原來還真的知道看來他們也吃過上好的梨花鹽啊
李千細突然感覺到,自己和這個漢人之間多了一些聯系,知識教薩六買活軍,還有眼前這個無名的漢人,突然間和李千細具體地聯系到了一起,通過喵人商隊賣的那種便宜而又非常上好的鹽。那種鹽絕對不是隨便都有的東西,不可能有別家也能產,那么白,那么咸,一點兒也不苦,做菜只要放一小撮就足夠了洞人叫它梨花鹽,覺得它和梨花一樣,潔白、輕盈,美得不得了,他們那里是不怎么下雪的,一時間想不到雪這個詞上。而他們接觸到梨花鹽的第二年,山里下了雪,大家本來都很惶恐,但有人一說,這雪和梨花鹽很像,大家又都紛紛轉怒為喜,認為這是很吉祥的東西。
“買活軍”
從這漢人恍然大悟的表情來看,他也是才知道,原來洞人也吃到了這種鹽,李千細指了指自己,“薩六”
又做出一個放鹽的動作來,“買活軍”
之后,他把兩只手托在一起,互相放平,又上下換了一下,示意這是兩種一樣的東西。“一樣的,一樣的”
“薩六”漢人更是驚訝了,“你們的薩六就是買活軍啊天啊原來那個叫謝六姐的女菩薩就是買活軍海伢子說的是她的天兵天將我怎么就沒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