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叔的家里到處都是空酒瓶子,數不清的酒瓶堆積在地上,桌子上,有些已經變成了碎片,酒液和嘔吐物混雜在一起,散發出令人難以忍受的作嘔氣息,唐寧捂住口鼻,打量著這間屋子。
這屋子的裝修比唐寧家好得多,畢竟唐寧家里只有母親一個人在支撐,而高叔的家里有高叔和他的妻子一起工作,雖然高叔是一個愛喝酒的、工資不高的廢物,但他的妻子在小縣城有著一份挺不錯的高收入工作,他們還培育出了一位優秀的兒子,上了很好的學校。現在這個時間唐寧估計那位兒子應該還在外省念,據說方要考研究生還是要考博士,他有些記不清了。
高阿姨現在還在家嗎
在影子的陪同下,唐寧走了高叔的臥室,唐寧舉著手機憑借手電筒光的照耀一眼看到了貼在墻上的結婚照。
年輕時候的高叔長得斯文清秀,高阿姨的相貌就有些平平無奇,據說高叔就是憑借這張臉蛋才吃上了軟飯,惜高叔的花期不長,三十幾歲就喝出了啤酒肚,不過他不以為恥,還經常嘲諷高阿姨生了孩子后身材走形。
唐寧心情有些復雜地看著結婚照上的高阿姨,這些年他看到高阿姨也不會主動打招呼,因為那晚之后,高阿姨就把“媽媽勾引高叔的情”說得有鼻子有眼,里里外外鄰里鄰居都知道了這件,說什么高叔那一只是看媽媽沒有站穩,所以扶了一下媽媽的腰,沒想到媽媽自己不經,太久沒碰過男人了,被碰一下就認為是高叔她有思
一開始媽媽還不清楚自己被這樣編排了,知道后媽媽完全受不了這氣,一個人舌戰群儒不落下風。
那個時候唐寧還小,他很難理解那么多,媽媽也沒告訴他,他只知道媽媽因為門那戶人家躲在房間里偷偷哭了
手電光往下移,照在了床上。
高阿姨是一位個子很高挑的女人,生了孩子后,她迅速發胖,此刻唐寧看到在床上在呼呼大睡的高壯身軀似乎就是高阿姨。
高阿姨在睡覺
手電筒的光從高阿姨的身軀上緩緩往上移動,在光落在高阿姨臉上的時候,唐寧的手僵住了,他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一毛骨悚然的戰栗感爬上了他的脊背。
因為在燈光照耀下,他看到了一張異常美麗的女人面容
瓜子臉、高鼻梁、櫻桃小嘴美得完美無缺,就像上帝精心塑造的雕塑那樣,只是這個過分美麗的頭顱拼接在高嬸的身軀上,就顯得格格不入。
這是怎么高阿姨怎么會變成這樣
唐寧死死盯著床上的高阿姨,在他的注視下,高阿姨仍舊安詳地在床上酣睡著,她似乎做了什么美夢,那張美麗的臉龐掛著恬靜的微笑,從胸膛的起伏中以看出她應該還是活著的。
這到底是怎么唐寧僵硬地抬起頭去看身旁的影子,影子沒有什么反應。
“如果我有危險,你會保護我嗎”唐寧小聲問道。
影子點點頭。
有了影子的承諾,他攥緊了手中的符箓,確認自己還戴著戒指,唐寧硬著頭皮走了上去,他還想再觀察一下。
唐寧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膽小鬼在看鬼片,雖然進了這么多次副本,是看到熟悉的人身上出現這樣的變化,唐寧還是頭皮發麻,他完全確定躺在床上的這個東西是高阿姨還是怪物
在唐寧有些猶豫要不要先離開時,美麗的女人臉緩緩睜開了雙眼,“她”維持著笑看了唐寧。
在直面手電筒的強光照耀下,“她”竟然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而“她”的身體還維持著和之一模一樣頻率的起伏
就像頭醒了,身子還在入睡。
唐寧的雙臂都布滿了雞皮疙瘩,他與這詭異的東西相互視,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像在爆發出尖叫。
“她”還是一眨不眨看著唐寧。